嬴昭宁从虚空中一步跨出,落入营帐。
脚下的地面还是夯土的,踩上去硬邦邦的,带着战场特有的尘土味。
帐中的烛火被她的气息扰动,跳了一下,又恢复了平稳。
她坐在主位上,没有寒暄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闭上眼,神识铺展开来。
金丹期的神识不是筑基期可以比的。
筑基期只能感知“有没有人”“大概在哪个方向”,金丹期则是——“看”到。
方圆五十里内的一切,都在她脑海中铺开,像一幅精细的舆图。
营帐外,士兵们在巡逻、磨刀、修补甲胄,每个人的面孔清晰可辨。
更远处,斥候在山路上策马奔驰,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再远处,是连绵的山脉、河流、村庄,村庄里有炊烟升起,有人在田里劳作,有小孩在追狗。
她收回神识,睁开眼。
“最近有什么大事?”她问,声音不大,但帐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韩信站在舆图前,手中的炭笔还夹在指间。
他没有多余的客套,直接开口:“此地异族,无人能与诸位将军争雄。地盘正在稳步推进,东边已经推到太行山脚下,北边过了雁门关,南边收回了洛阳故地。异族的主力已经溃散,剩下的都是小股流寇,不足为虑。”
他顿了顿,用炭笔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,“但问题不在军事上。管理的官员太少,打下来的地盘管不过来。三千文官撒出去,连关中平原都填不满,更别说整个中原了。”
嬴昭宁看了一眼舆图。那些被标注为“已收复”的区域,像一块块补丁,散落在中原大地上,零零碎碎。
打下来容易,守住难。
“可。”她说,“争取快速推进,先将华夏大陆收入囊中。至于官吏——可以从本地招人。那些读过书的汉人世家子,逃难在山中的,可以起用。只要愿意为大秦效力,不拘出身。”
“诺。”韩信抱手,没有再多说。
他不需要追问,殿下说的就是军令。
———
“殿下,我们准备带人也出去了。”
虞妙戈的声音从帐门口传来。
她和曲流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,一个手里还攥着木枪,一个掌心托着胖胖虫。
虞妙戈的脸被晒黑了一些,但眼睛更亮了,像刚开刃的刀。
嬴昭宁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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