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几把,风平浪静。大家似乎都在试探,下注保守,牌面也平平无奇。
林森谈笑风生,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,眼神却不时瞟向我的牌,以及我身后的筹码。
孙老板紧张兮兮,每下一注都要犹豫半天。“郭先生”则始终沉默,下注果断,不加注,也不轻易弃牌,赢了几把小钱,也输了几把,不瘟不火,仿佛真的只是个技艺尚可的普通赌客。
但我能感觉到,气氛正在慢慢变化。
空气似乎变得更加黏稠,雪茄的烟雾在头顶盘旋不散,冷气似乎失效了,我的后背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阿威像一尊石像站在我身后,但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,注意力高度集中,不是在我身上,而是在那个“郭先生”和荷官的手上。
赌局是德州扑克,心理博弈远比牌面本身更重要。
但我很清楚,在这种级别的赌局,尤其是在对方明显请了外援的情况下,心理战只是表象,
真正的杀招,往往藏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里——洗牌的手法,发牌的节奏,甚至一个眼神,一次呼吸。
又是一把。我拿到手牌是红桃K和黑桃Q,不错的起手牌。公共牌陆续发出:梅花J,方块10,红桃9。牌面很有潜力,同花顺的可能,顺子的可能,甚至两对的可能。
林森看了看牌面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,咧嘴笑了笑,推出一摞筹码:“加注,二十万。”
孙老板脸一白,看了看自己的牌,犹豫再三,弃牌了。
“郭先生”看了看公共牌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牌,面无表情地跟了二十万。
轮到我。我没有立刻决定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扫过林森略带挑衅的脸,又瞥向“郭先生”。
他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,只是左手食指,在桌沿上,极其轻微地、有规律地敲击了三下。很轻微的动作,如果不是一直紧盯着他,几乎无法察觉。
是某种信号?给林森的?还是我身后可能存在的“同伙”?
“跟。” 我也推出二十万筹码。桌面上的赌注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。
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:红桃10。
这张牌,让牌面变得更加复杂。现在,桌面上有J,10,9,10,而且有两张红桃。
我手里有K和Q,如果再来一张8,就是顺子;如果再来一张红桃,同花的可能性也很大。但林森和“郭先生”的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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