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真实发生在没有阿澜现世的岁月里。
落笔搁笔,他起身披上外袍,独自缓步推开府门。
夜色深沉,天尚未破晓,遥遥望向咸阳宫的方向,宫墙之内,已有点点灯火隐约亮起。
同一时分,第三个屏幕:
子婴猛地惊醒,一下子从床榻上惊坐而起,后背的寝衣早已被层层冷汗浸透。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梦中那惊悚的一幕死死烙印在眼底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清晰记得,那名倭兵手中的刺刀尖上,还挑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。
小小的腿脚不停蹬踹,稚嫩的小拳头紧紧攥着,微弱的哭声细若游丝。
下一刻,冰冷的刺刀便狠狠落下。
“畜生!”
子婴愤然一拳砸在床沿,指节传来一阵钝痛,也让他彻底从梦魇中挣脱。
“入宫!即刻觐见陛下!”
夜色笼罩下的咸阳宫,宫道幽深寂静。
摇曳的火把在晚风里明明灭灭,将匆匆赶来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萧何的马车几乎是疾驰着冲进宫门,慌忙跳下车,一只鞋子都穿反了,官帽歪斜搭在额前,也顾不上整理,步履匆匆便往大殿走去。
张良的马车紧随其后抵达,他下车时看似从容不迫,脚下步伐却又稳又快,手中紧握着一卷竹简。
二人在宫殿台阶下迎面相遇,皆是沉默无言,只对视一眼,便已心意相通。无需多余言语,这份无声的默契,胜过朝堂之上万千空谈。
两人并肩拾级而上,刚踏上第二层台阶,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子婴手持佩剑快步赶来,身后还跟着数位同样从噩梦中惊醒的老将。
众人个个双目通红、面色铁青,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神情凝重肃穆,宛若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一般。
萧何望着众人,心底不由生出几分苦涩的感慨。
白日朝堂之上,他们还为远征倭国之事争得面红耳赤。文官斥责武将穷兵黩武、好大喜功。武将讥讽文官胆小怯懦、鼠目寸光。
可此刻,所有人同立一段宫阶,同沐深秋寒夜的冷风,心底装着同一份沉重,怀着同一份心绪。
白日里所有的争执辩驳,在天幕展露的血色梦魇面前,瞬间变得微不足道。
什么万万不可、什么国库空虚、什么劳民伤财、什么休养生息......比起那被挑在刺刀尖上的无辜婴孩,所有借口都脆弱得如同纸糊灯笼,一阵风便能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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