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,目光从法赫德脸上扫过,在格赫罗斯身上没做任何停留,最后落在阿拉贝拉身上。
渡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他立刻站起来,黑色皮大衣的下摆扫过折叠床边缘,迈着大步走到阿拉贝拉面前。
“阿拉贝拉·罗斯柴尔德小姐。”他手按在胸前,腰微微前倾,行了一个虽然松散但还算标准的王室礼,“您本人比照片上——不,比传闻中更加光彩照人。渡鸦昨晚就在期待,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位女士,能让这座肮脏的城市都显得不那么令人作呕。”
渡鸦不自觉地将左手手掌按在心窝处,另一只手向上探去,缓缓举过头顶,做了个夸张的歌剧咏叹调动作。
“现在渡鸦终于知道了——答案就是您,阿拉贝拉小姐。如果说巴克什是一片被上帝遗弃的废墟,那您就是废墟里唯一盛开的玫瑰;如果说阿萨拉的天空被硝烟遮蔽得太久,那您就是穿透云层的第一缕晨光。弥尔顿在《失乐园》里写过,‘美是上帝赐予人类最珍贵的礼物,它让灵魂在黑暗中也能看见天堂’。渡鸦之前一直觉得弥尔顿太夸张了,直到今天,渡鸦才发现自己错怪他了。”
阿拉贝拉眨了眨眼。
饶是身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大小姐、从小就接受着赞美的她,也从没有接受过这么一长串的夸赞,一时间愣住了。
格赫罗斯皱眉。
渡鸦浑然不觉,拍了拍胸口,继续滔滔不绝:“您的善良更是让渡鸦自惭形秽。说实话,渡鸦一开始听说您的事——您想让这片被战争碾碎的土地重新长出希望——是不信的。罗斯柴尔德?帮穷人?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简直比渡鸦的鸟学会做微积分还离谱——”
“殿下。”法赫德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渡鸦的表演,“方案的事——”
“哎呀,什么方案。”渡鸦摆手,推开了法赫德递过来的文件,“方案的事不要问渡鸦。阿拉贝拉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分红也好,不分红也好,全听小姐的。虽然按渡鸦的意思,那当然是分红越多越好,最好直接分到可以让渡鸦不用再去努力。但渡鸦更不想让这位善良、美丽又可爱的小姐为难。所以,阿拉贝拉小姐,您来决定。”
他再次行了一个王室礼,这次比刚才更标准,左手背在腰后,右手从胸前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
“您说什么,渡鸦就做什么。让您高兴,是渡鸦今天唯一的任务。”
“……牛逼。”
哈基姆嚼着袋子里最后一口坚果,对渡鸦竖了根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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