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屋里似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林茂源眉头拧作一团,半晌未作声。
造战船,那可是杀头的重罪!
私造战船,不论主从,一经发觉,满门抄斩都不冤!
周桂香面无人色,攥住晚秋的手猛地一紧,
“儿啊....你,你们这是.....”
“娘,”
晚秋反握住她的手,声气反倒平静,
“事已做下,船已造好下水,此时怕也无用。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面庞,
“若真出了事,他也得死,只能盼着他好,盼着他能成事。”
林清舟明白了晚秋的意思,在旁缓缓开口,顺着说道,
“晚秋说得是,此时空忧无益,事已至此,既已同船,便如一条绳上拴的蚂蚱。”
林清流在旁打了个呼哨,也不知是心慌还是索性豁出去了,
“哦豁!这下好了!能活一日便是一日!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的沉重反倒被戳了个洞。
周桂香“噗嗤”一声,又哭又笑,以袖拭着眼角骂道,
“混小子!此时还有心说这等闲话!”
张春燕抱着孩子,心里头五味杂陈,
天爷,一时间竟不知自家到底是命好还是命歹了?
摊上这等事,想怪谁?
怪来怪去,竟无一人可怪!
倒是林清芬说了句不同的,
“他既是太子妃的弟弟,往后便是皇亲国戚,还做这等杀头之事作甚?!”
晚秋看着众人面上又惊又惧之色,心里反倒坦然了。
她想,杀头的事都做了,还怕听几句闲话?
晚秋略一忖度,便低声讲述沈云昭在岛上说的那些话....
一家人静静听完,满屋人神色各异。
周桂香咂了咂嘴,半晌憋出一句,
“这...这皇家的事,怎么听着跟咱村里争宅基也差不多?谁帮了谁,谁又翻脸不认人....”
林清芬抱着柏元,惊得下巴都快掉了,
“我的天爷....这等事,从前觉得离咱家十万八千里,不想今日坐在堂屋里,咱们家也能沾上了...”
林清流在江湖上走过几年,见识比旁人杂些,此时冷笑一声,
“见怪不怪,那些大户人家,哪个不是争来抢去?
兄弟阋墙,父子反目,多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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