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回城头，稳稳落在城楼最高处。
人皇剑横在膝上，盘膝而坐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还悬挂在山海关城头之上的出师表。
六十二个名字，已经全部黯淡了下去。
出师表也如同残破的竹简，失去了光芒。
下一刻，出师表倏地变小，自动卷起。
缓缓随风飘落到林默身旁。
林默下意识地去摸。
手碰到竹简的那一刻，整个人的意识忽然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最中央，有一张破旧的木床。
上面躺着一个人。
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灰白头发散乱地铺在枕上，面容枯槁。
林默立即认出了这是诸葛丞相。
他慌忙轻轻靠了过去，在床前单膝跪下。
双手握住那只干枯如柴的手。
“丞相。”
他轻声道：
“北伐结束了。”
“新的长城已经立了起来，从此以后，再也没有军队能踏入中原一步。”
“关内数千万百姓，世世代代，不会再受蛮夷践踏。”
诸葛丞相躺在那里，浑浊的眼睛望着他，嘴唇微微翕动。
林默耳朵凑了过去。
“好...好...好...”
三个字轻轻吐出，诸葛丞相的手臂陡然垂落。
他彻底走了，走的很安详。
林默也不知过了许久。
意识自动从黑暗中退了出来。
山海关的风重新在耳边呼啸。
他睁开眼。
手倏地一扬，一指点在眉心。
一缕赤金色的涅槃之火从指尖燃起。
顺着眉心，顷刻便蔓延至全身。
火焰一寸一寸地灼烧他的血肉，剧痛如万箭穿心，但他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。
这点痛，搁在以前，他早就调理起来。
但现在，这点痛算什么？
为他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寒！
更不能使其尸骨无存！
他扛得住。
火焰燃烧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才逐渐熄灭。
林默的手中多出了一枚丹药。
和无尘的舍利子不同，这丹药晶莹剔透，内里隐约有凤凰虚影在展翅盘旋。
涅槃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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