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早已整备完毕,长期屯驻边界观望,只待大夏点头便可入境协防。攸提腾先前自持国势、心存戒备,始终拒绝外邦重兵踏入本土,刻意压着盟约,不许对方一兵一卒北上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王都兰市城已然裸露在汉军兵锋之下。
他遣使带去王令,恳请孔雀王朝即刻挥师北上,全军进驻兰市城外围,与大夏守军联动布防。
与此同时,叛将折兰骨所部的一万胡骑,早前已然入驻兰市城郊,拱卫王都外围。
犍陀罗平原的孔雀大军营地,已经在大夏南疆边界外驻扎许久。
连片营帐顺着平缓的河岸铺展,四方夯土哨楼昼夜有人值守。这是孔雀王朝西北方向最精锐的常备军团,营中日常自有一套秩序:步兵演练竹弓与长矛,象夫照料战象、刷洗厚皮,战车匠人检修马具与轮轴,随军的牧人与粮官清点谷秣,营地里终日回荡战象低沉的呜鸣、士兵操练呼号与铁器敲击声。他们早已经整备完毕,只等王廷与大夏两方的许可,迟迟没能向北踏入大夏国境。
信使自南方疾驰入营,王令送达,准许全军北上驰援兰市城。
号角骤然响彻整片大营。
令旗挥动,各支兵种依次收拢列队。这支孔雀劲旅,以步兵为根基,分持长竹弓、标枪与牛皮巨盾,大多裹着头巾、身着填棉护衫;贵族子弟组成战车部队,每乘战车配有驭手、盾手与弓手,由数匹战马牵引;最慑人的,则是成列的战象,象颈坐着老练象倌,象背厢台搭载弓箭手,皮甲披覆在巨兽肩头。骑兵穿插阵列之间,另有绵长的辎重车队紧随主力之后,载运粮草、药草与随军工匠。
队伍缓缓启动,如一道漫无边际的铁流,离开犍陀罗平原,沿着喀布尔河谷向上而行。
前路既定:沿河谷古道西进,翻越哈瓦克山口,踏入大夏南部迦毕试谷地,再转西北商道,朝着兰市城的方向推进。带着战象、重车与海量辎重的大军行进迟缓,走完这整条通路,尚需三十余日,方能抵近兰市城郊布防。
尘土顺着河谷漫卷,战象踏地的震颤远远传向两侧山壁。这支雄霸南亚的帝国军团,终于踏出观望许久的边界,向着兴都库什山以北的战场开进。
攸提腾接到探报,得知孔雀大军已经启程、正沿着喀布尔河谷向北进发,悬了多日的心才稍稍落下一丝。
可这份宽慰只是短暂的,他丝毫不敢松懈。援兵尚在路途,三十余日的行军空档容不得坐等,他即刻传下王命,着手强化兰市城内外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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