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球场边耙土,身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。
越前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网球,拇指再次摩挲着那个歪扭的笑脸。
膝盖还在一跳一跳地疼。他试着动了动脚趾,感觉到血液在僵硬的肌肉里艰难地流动。
明天。明天开始复健。
他把手掌按在膝盖上,慢慢用力,直到疼痛变得尖锐,变得无法忍受。他没有停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
复健室在社区活动中心二楼,楼梯没有扶手,越前扶着墙一步步往上挪。左腿踩实了才敢动右腿,膝盖弯到三十度就卡住,像生锈的合页。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,某个已经不存在的马拉松赛事,日期是三年前的秋天。
门没锁,推进去一股消毒水混着橡胶垫的味道。房间很小,跑步机占了三分之一,旁边立着个半人高的平衡球,灰扑扑的,像颗放大的药丸。越前没看镜子,他知道镜子在哪——正对门口,躲不掉。
他先试了跑步机。电源键按下去,履带发出空转的嗡鸣。他扶着两侧的金属把手,把右脚放上去,履带往后滑,他差点被带倒。左手攥紧把手,指节发白,慢慢把重心移过去。履带的速度调到最慢,他还是跟不上,右脚拖着,像踩在泥里。
三分钟。膝盖开始发热,那种热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带着刺。他按了停止键,履带慢慢减速,他站在上面等它停稳,汗已经顺着下巴滴到塑料扶手上。
平衡球更难。
他脱了鞋,袜子踩在地胶上有些粘。球是充饱的,按下去会回弹。他双手撑住墙面,右脚先踩上去,球面变形,把他的脚踝往内侧挤。他吸了口气,左脚离地——
三秒钟。
球往右滚,他往左倒,右手本能去撑地,肩膀撞在地胶上,闷响。膝盖没磕到,但震了一下,那种震从股骨一直传到牙根。他躺在地上,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,形状像某个不规则的岛屿。
再试。
这次他扶着窗台的栏杆,铸铁的,漆皮翘起的地方露出底下的锈。右脚踩稳,左脚上去,双手慢慢离开栏杆。五秒钟。他数了:一,球在晃;二,脚踝在调整;三,小腿肌肉开始抖;四,右膝内侧有什么东西在扯;五——
球往前滚,他往后仰,后脑勺磕在跑步机边缘,金属的凉意透过头发传来。他没出声,躺在地上,天花板在转,墙皮的岛屿漂移到了视野边缘。
镜子就在旁边。
他侧过脸,看见里面的自己:短裤,右腿从膝盖往下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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