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骨缝里。
他蹲下身,风衣下摆垂在地上,沾了灰。手指按在越前的右膝上,指尖冰凉,像蛇的信子,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,一直冻到骨髓里。
越前浑身一颤,差点叫出声,牙齿把下唇咬出血来。
苏文天的眼睛在阴影里很亮,像两颗寒星,又像狼眼,反射着远处码头的灯光。他说:'越前,你的膝盖该换药了。'
那语气,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像在问你吃了吗,又像是在宣判什么,像在说:你快废了。
越前没说话,只是把那颗球攥得更紧,指甲终于刺破了网球表面,陷了进去,笑脸裂开了,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,像在尖叫。
楼下忽然传来声音。
很轻,是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响,咔,咔,咔,像秒表在走,又像心跳,又像命运的倒数。
越前的呼吸停了一瞬,右手还攥着球,左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枪。
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,像一盆冰水浇在头顶。
咔。
声音停了,就在窗下。
月光被什么遮住了,屋里重新黑成一锅粥,像墨汁泼在眼睛里。
越前慢慢把那颗球塞回绒布袋,系紧,压回枕头底下,动作轻得像在埋一个死人,像在藏一个秘密。
脸转向墙壁,膝盖蜷起来,右手垫在右膝下面,像托着个易碎的瓷器,左手还握着枪,保险已经打开了,食指搭在扳机上,轻轻摩挲着。
抽搐还在持续,一跳一跳的,从骨头缝里往肉外面顶,像要顶破皮肤,像有东西要钻出来,但他没再出声。
窗户外头,那个影子站了很久,终于动了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巷口,像从没来过。
天还是黑的,离亮还早,也许还有一个小时,也许还有一辈子那么长。
越前闭上眼,等着,要么天亮,要么疼过去,要么那颗笑脸网球在枕头底下烂掉,要么他烂掉。
右膝又抽了一下,这次他没抖,手指扣在扳机上,轻轻用力。
黑暗中,只有心跳,和膝盖里那根生锈的钉子,在敲。
菜菜子是在凌晨四点二十三分被走廊的脚步声吵醒的。
不是那种正常的脚步声——没有鞋底拍打木地板的"啪嗒",只有沉闷的、间歇性的摩擦,像什么重物被一下一下拖过地面。她翻了个身,枕头上还残留着洗发水的柚子味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黄光,刚好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冲绳海景画的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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