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无数次亏,见过无数次因为沟通不当引发的医患冲突,甚至是病房里的家庭剧。
「我会选择循序渐进,老师,就跟我们的升阶梯治疗方法一样。」
「在国内,家属的诉求必须得到尊重,强行越过家属告知患者,极易引发医患信任危机。」
「所以,我会先找家属沟通,明确告诉他们,现代社会信息发达,患者自身身体的衰竭是瞒不住的,硬瞒反而会加重患者的恐慌和猜疑。」
「接下来,我会试探患者的心理承受底线,我会告诉他,我们需要做更深入的治疗,传递出严重性。」
「医学的核心,我认为是不伤害原则,如果这个真相会瞬间摧毁患者的求生意志,那麽我就会把关注点从治癒转移到症状控制上,向他保证,无论病情怎麽发展,我都会尽全力减轻他的痛苦……」
王晓晴听得有些入神。
她带过很多研究生,遇到这种问题,基本就是背诵书本上的「尊重患者知情同意权」。
极少有人能像江河这样,把中国的人情社会、家属的心理、患者的恐惧,以及医生作为缓冲带的作用,分析得如此透彻。
—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主任。
「说得好。」王晓晴忍不住点头。
接下来的走向,开始不受控制了。
原本是一场严肃的破格提前毕业答辩。
但随着孙长明和王晓晴的提问不断深入,江河的回答不断抛出新颖的观点。
渐渐地,提问变成了探讨。
「江河,你刚才提到胰腺癌晚期的疼痛控制,目前临床上大剂量阿片类药物的耐受性问题,你有什麽看法?」
「孙教授,我认为可以考虑介入手段,比如腹腔神经丛阻滞术,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减少镇痛药的用量……」
「那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的升阶梯治疗,你认为在坏死组织清除时,微创入路和传统的开腹清创,在存活率上的差异有多大?」
「这取决於感染坏死区域的包裹程度,如果……」
江河站在台上,从容不迫地与两位教授来回拆招。
各种专业术语、临床数据、甚至是对未来几年指南修订趋势的预判,信手拈来。
学生答辩?不,分明是医院的疑难病例讨论会。
杨煦坐在旁边,看似面无表情,实则嘴角比98k还难压。
爽啊。
自己学生,太优秀了,优秀到……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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