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被顶变形,水箱下方有一条被焊过的旧口子,胶水和铁皮补片叠在一起。
“这要是在外头趴窝,你们就等到别人拆车卖零件了哈。”葛师傅说。
乔麦手扶着方向盘。
“别插旗子。”
“啥旗子。修车的嘴就这样。”葛师傅伸手去够线束,“不吓人,没人换件。”
于墨澜站在承重柱旁,胸腔里堵了一块。他把围巾往上拉,咳了两下,想吐痰,没好意思往地上吐,咽了。
乔麦从车里下来。
“去医务点吧。”
“车还没修好。”
“车不用你盯,阿桂在这。这师傅要偷车也开不出门。”
葛师傅从车下探出头。
“你这个女娃子!我耳朵灵得很,可听到了哈!我真要偷都偷那台皮卡,你们这个车太打眼,我碰都不得碰!”
乔麦嘿嘿一笑。于墨澜从兜里拿出烟盒,刚打开,里面只有一根弯的。他直接连盒子递给葛师傅。
医务点离维修间不远,穿过两排仓库就是临时门诊。门口排着几名装卸工,一个用纱布包着小臂,一个裤腿卷到膝盖,皮肤被酸水烧出一片红肿。
门边一副担架,上面盖着军绿色雨布,脚那头露出一截发灰的棉裤和一只胶鞋。两个杂工抬着担架往太平间去,走得很快。有一个女的手里拿着单子,跟在后面抹眼泪。单子上写着死因:肺炎。
赵雨晴在诊室,白大褂外面罩着军绿色棉服,桌上放着听诊器、体温枪和几盒拆开的药。
她认出于墨澜,先让排队的人让一让。
“咳血那个进来。”
排队的装卸工把腿放下来,嘴里嘟囔:“谁不是病人。”
乔麦回了一句:“又不是不给你看。”
那人把话咽回去,扶着墙往旁边挪。
于墨澜坐到诊床上。赵雨晴让他解开外套,听诊器贴到胸前,又让他深吸气。第三次吸气时,他又咳嗽起来,乔麦把垃圾桶拖到他脚边。
赵雨晴收回听诊器。
“肺音还有点杂。烧退了不等于好了。你这两天少运动,少吹风,药按点吃。”
于墨澜把外套扣回去。
“要回渝都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要返程。”赵雨晴在药袋上重写用量,“抗病毒的再给两天,止咳的晚上吃。吃了药别开车,路上犯困。”
乔麦问:“能坐长途吗?”
赵雨晴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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