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楼道里安静了。
有人端饭盒上楼,鞋底贴着地蹭。有人在隔壁门口问谁能替一班,里面没人开门。
再过一会儿,楼下有人冲着广播骂。骂加班、骂核验组,用词很难听。骂到一半声音忽然断了,不知道是被人拽住了,还是自己没了力气。
桂俊林出去打水,回来时只带了半壶。他把水壶放下。
“限量了,一个人就这些。”
傍晚前彭玮琦来了。门没关严,他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半块灰白色肥皂。
“梁哥,你要的肥皂,日化那边出来的。”他说,“边角料,不记数。”
彭玮琦裤腿上全是泥,鞋面上结了黄土。他没往屋里走。
“装卸线那边票多一点,我得回去干活了。今晚还得加半班。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梁章从包里摸出盐袋,用纸包着,递给他。
彭玮琦把肥皂放下。他往屋里瞟了一眼,看见于墨澜床边的药袋和枪。
“你们是渝都下来的吧。”
梁章说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彭玮琦看着门槛,没看屋里的人。
“商业楼那边有人倒腾枪。不是鸟枪,短的。”
高俊才把枪布叠好。
门外有人走过去,彭玮琦收了刚才那句话,把盐拿起来,放进衣兜。
于墨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水。
彭玮琦笑了一下。
“哥,渝都那边还进人吗?”
梁章看着他。没人回他话。
“我就问问。”他轻轻笑一下,抬手蹭了一下鼻子。
楼下又喊他,这回喊的是三号料车。
“来了!”他转身下楼。
天黑后,车声从坡下上来。
那台越野车声音哑,爬坡时断了一下。黄白两道灯扫过墙面,停在宿舍楼下,后面又跟了一辆老款SUV。
楼道里几扇门开了,有人往下面看。
乔麦先进门。她雨衣下摆全是泥,手背也是泥。她直接走到床边,手掌贴到于墨澜额头上。于墨澜没躲开,泥沾在他脸上了,乔麦才回过味来。
“药吃了没?”
梁章指了指药袋。
乔麦拿起来看,瓶盖拧过,纸条也折过。她把桌上那杯凉水推开,从包里取出保温杯,放到于墨澜手边。
“赵国栋差点把我颠吐了。”她说。
赵国栋正好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