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回车边。
赵国栋和段文蕙回来时,桥上正乱。
东往西那条道堵住了,两个背货的卡在隔离带口,差点打起来,后头一串人都跟着停下看热闹。有人想趁乱从空档里钻过去,被覃点军拿枪托顶回去。
赵国栋走到车边。
“覃点军只认手续。桥上两边来往都收钱。这边的情况都得自己看。”
乔麦问:“他不帮忙?”
“他哪有这个闲工夫。”赵国栋说,“他只说别耽误他的事。”
段文蕙说:“他管桥,不管云门。”
“云门不归联防管?”乔麦问。
赵国栋扫了一眼桥口和那一排门市。
“名义上归他们。但这边联防只有二十来人,只管的了桥附近这两条街。云门过路的、做生意的多,不都是正式居民,城里其他地方管不了。”
于墨澜把热水放回车里,又把街口到桥口这段路重新顺了一遍。
“我挪一下车。”他对赵国栋说,“你去问哪能过夜,实在不行就在城里随便找空楼,轮流看车。”
赵国栋转过脸:“行。你这边有人上来犯贱,直接开枪。老覃不管咱们的事。”
赵国栋和段文蕙顺着街口往里去了。
乔麦打了个哈欠:“要不我也去看看?”
“你歇着,不行就上车睡觉。”
“这里还行,有点活人味,比那管委会院子好。”乔麦直起腰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跟你出来,就没睡过一次好觉。”
天慢慢暗下去,楼里陆续亮起火点。这一条街上的一楼门市里都有人,火都亮在门口。一个拄拐老头从桥边回来,绕开楼洞,先跟别人说了几句话,才端着半碗热水慢慢挪走。
“那老头也能活到现在。”乔麦说。
于墨澜没听见她的话。他站在车边,心思却老先往人身上跑。
进了桥头以后他已经认错了好几回。一个戴着眼镜弯腰抽烟的,背影像陈志远;那个端碗的,扭头的样子又像码头上的丁海。他揉了揉眼睛,心里想着该多睡会。
那间修绞盘的小门脸这时撞进他眼里。
门脸离他挪过的车不过二十来米。门口堆着钢缆、轮胎、木楔和几只拆下来的轮毂。里面支起一只小火炉,炉边蹲着个女人,正拿筷子翻锅里的杂粮团子。她背后一个男人蹲在木箱边,手里卡着钢缆扣,用锉刀一下接一下地磨。
有人递过去个东西,那男人先把断口顶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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