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一口?”
于墨澜接过来吸了一下。
“看见什么没?”乔麦问。
“旧广告牌。”于墨澜把烟还给赵国栋,“免费开水。”
乔麦把鞋甩了几下:“现在免费的是西北风。”
赵国栋把烟头在砖缝里摁灭,往远处扔:“风也不免费,吹一晚上要命。”
于墨澜从包里抽出小雨画的路线纸看。
石河在正式地图上只是涪阳南部的一个废弃点,小雨在旁边画了一个双层圆圈,写着“水”。再往东,万峡外的几个码头名字挤成一团。
“今天不进石河。”于墨澜扫了眼天。
乔麦把水壶盖拧紧:“才中午,还早。”
“后面路况不好,现在走,天黑才能到。”于墨澜用手点了点地图标记,“还得侦查一圈。天黑摸不清楚容易送命。”
赵国栋把路条塞进防弹衣内袋:“行,歇一晚上,明早先看石河。有人就按老规矩补水。没人就直接走。”
段文蕙在皮套本上记:养护站过夜。
下午没有再往东赶。
于墨澜沿养护站外墙徒步走了一圈,把排水沟走向、后墙缺口位置和院门外的旧轮胎印记在脑子里。绕回来时,鞋里那点热气早跑光了,脚趾冻得发木。赵国栋拆开电台试信号,对着话筒喊了两遍。
这里生火不方便。乔麦坐在车上,把湿袜子脱下来。于墨澜把他带的备用袜子给了乔麦换,两只手指夹着她的湿袜子湿鞋,贴在发动机盖边上烘。他放下就走,没闻那味。
赵国栋坐在车尾,把防弹衣肩带往外放了一格。段文蕙把军用口粮的调料包撕开,倒进半壶温水里晃了晃,尝了一口。
“盐味太大了。”她说。
“盐味就不错。”乔麦说,“这个水太难喝了,我现在尿都带漂白粉味。”
“少说两句。”赵国栋说。
于墨澜把车挪到院门内侧,车头朝外,确保随时能一脚油门冲出去。
乔麦持枪上二楼查了一遍。
“二楼能架枪,不能睡人。”她退下来时说,“窗户没玻璃。”
“车里睡。”赵国栋说,“我守前半夜。”
“换班叫我。”乔麦把枪插回腰间。
夜里冻雨改成雪粒,打在车顶上沙沙响。后半夜,从干线方向传来重车的低轰。
车里没有开灯。于墨澜睁开眼时赵国栋正望着外面,远处只有发动机声贴着山脚往南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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