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。我走船。我带哪把枪?"
赵国栋把桌上那把格洛克朝梁章那边推过去,梁章刚要伸手,他又收回去,搁在自己手边。
"这个不给你。"
"我拿什么防身?"
"你拿嘴。"赵国栋说。
乔麦先笑出声。梁章又说了一句“操”,屋里一直绷着的劲松了点。
“不开玩笑。你和俊才去领枪,拿两把长的,跟护运规格一样。”赵国栋说。
段文蕙合上皮套本,扣盖。
"明早我在车边等。吃的和药我都要看一眼。相机卡放我这儿。没我的事我先走了。"
"没别的了。"赵国栋说。
"那就省事。"
她拉门出去。
皮鞋跟从门口一直敲到走廊尽头,节拍比来时紧了点。乔麦偏着头听那串响动远去,门板合上后她松了一口气。
事情定了。赵国栋走到窗前拨电话,号是哪一头他没说。
于墨澜把小雨那张纸理平塞进口袋。梁章、桂俊林和高俊才先下楼,乔麦落在后面。
几个人刚出院门,一辆军车从坡下拐进来。
轮胎碾过积水,泥点溅到路牙上。车停住,副驾门弹开,跳下来一个人。军大衣领口沾着一点灰,那灰偏白。
方敬。
他的脸比在桐岭时黑一层,眼皮底下带着熬夜的青黑。他看见于墨澜,在车旁停住。
"回来了?"于墨澜打了个招呼。
"刚回。"方敬把军大衣下摆往身后一甩,"你和小梁也在。"
梁章对方敬点头致意。
方敬朝楼上扫过,楼上有人喊他,他把夹在胳膊下的文件袋拿着。车后厢有两个兵往下搬箱子。
"我去交桐岭汇报。"方敬说,“回头有机会再说。”
于墨澜往旁边给他让了一步路。
桂俊林和高俊才已经先骑着于墨澜的摩托下坡了,于墨澜跟乔麦、梁章一道往家属区走。
天色往江里沉。
中台外的路灯隔几盏才亮一盏。光落到地上,被湿砖切成一块块的。
梁章走得慢。乔麦在于墨澜另一侧推着她的电动车,过了路口才开口。
"我看段文蕙有点别扭。"
于墨澜从鼻腔里嗯了一声。
"具体说说?"
"说不上来。"乔麦脸朝江那边侧过去,"她一直在那记,跟个冰块一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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