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手里的筷子没急着落。宁思文先把炒蛋夹到自己跟前的小碟里,又朝赵国栋碗里夹一筷腊味。
“国栋是熟人。”宁思文看向于墨澜,“这两位我是头回见。于同志看着不算大,三十几?”
“三十七。”
“那比国栋大两岁。我那个儿子。”宁思文叹了一口气,说,“灾后第一年就变成那东西了。要是还在,今年也差不多三十七。得,不提这了。”
于墨澜向宁思文举手敬了一杯,宁思文点头抿了一口。顾穗给宁思文那只酒杯里又续了一层。郭亮给几人发烟,到了乔麦这停了一下,看见于墨澜点头,他才给了乔麦。
“年后你回去,”宁思文点上烟,问赵国栋,“老领导身子骨还撑得住吧?”
赵国栋夹起一块腊味。
“刚体检过,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宁思文说,“我那阵子在山龙县,刚把书记位子让出来去做县长。你父亲正好在,还给我提过几条意见。”
赵国栋咬下一角腊味,慢慢咽下去。
“初六那班船是直接去渝都的?”
“问古霄。你知道的,码头都归他看。”
“今年铜运六号还是张师傅那条船。”古霄说,“二月底前要往渝都拉一批货,直达。”
宁思文端起酒杯。
“这几天几位安心住。”宁思文说,“国栋,你回去替我给老领导带句话,西台这片今年还算扛住了。”
“嗯,这话我带到。”赵国栋说。
“你办事还是稳。”
于墨澜把眼睛从宁思文那枚金戒指上挪开,端起水杯。
“宁主任,我路上看了看。江口这段冬天淤得厉害,船还靠得住吗?”
“船次照联防报的走。”宁思文说,“镇上不管船期。具体停哪儿、怎么靠,让古霄跟你细说。”
“侧着靠还是正着靠,得看当天风往哪边压。”古霄说,“我明早去看水,再给你准话。”
郭亮低头去夹菜。宁思文接着往下说:
“于同志,这一路看下来,感觉西台这块怎么样?”
于墨澜把水杯搁回桌面。
“码头这一段还算齐整。”于墨澜说,“镇上的人生活也不错。坡上来这一路,红纸都还贴在门框上,能找回点灾前的味道。”
“红纸总得贴。过年嘛。”宁思文往地上弹了弹烟灰。
于墨澜看着桌上的炒鸡蛋和红烧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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