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乔麦。他看着屏幕上干净的扶梯和整排灯带,想起他最后一次带小雨看电影,散场后小雨非要把票根夹进书里。
半场不到,于墨澜缓过神来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再坐就真是来看电影了。”
两人离开影厅,到了糖店。乔麦的手从于墨澜臂弯里抽出去,装作看糖的样子。经过柜台时,她把脸凑近玻璃,观察服务台、员工通道。
“枪很杂,不少。”乔麦小声说。
于墨澜停在卖香水的柜前。
柜台后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耳垂上戴金色耳钉。她手边摆三只方瓶、两条皮带、几包外烟,柜台里还垫着灾前专柜的黑绒布。
“给她买嗦?”女人打量着二人。
“她看上了。”于墨澜说。
女人把一只方瓶推出来。
“能试吗?”乔麦问。
“这个贵哈。闻不要钱,喷身上就算买了。”
乔麦凑过去闻,鼻尖刚碰到瓶口那股香味,眉梢就挑起来。
“味儿太冲。上身半条街都闻得出来。”
女人笑了声。
“外地来的嘴还挑。”
于墨澜拿起一条皮带看。皮带孔打得很整,皮边没被雨泡过,比集上那些散摊上的还干净。
“这货这么新,江上来的?”于墨澜问。
女人没理他。于墨澜放回皮带,又拿起一包外烟。
“昨天集上也有这种。”
女人把烟拿回去,手按在烟盒上。
“江上来的噻,我这比集上货全。别的少问。”
“不报船也能跑江?”于墨澜当着乔麦随口问。
女人把烟盒收进柜台里。
“买不买嘛?”
铜江东线有清线队,有护运船,有沿岸哨卡。非报备船只会直接击沉。昨晚那种船能进西台,靠的不会只有夜色和胆子。
“你柜上就这些。有更像样的没有?邵老板来了吗?”于墨澜想起集上听见的名字,随口报了一下。
女人盯着他,指尖在柜台玻璃上点了点。
“你知道。看后面的货先放一百,看不上不退钱。”
于墨澜把一张一百放到柜边。
“你们不是西台本地户嗦?”女老板问,“码头那边的人?”
“沾点交情。”于墨澜指着乔麦说,“她嫌冷,想穿件好看的。”
乔麦在旁边放下皮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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