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肆攻讦,妄言太子重中原轻异域、格局狭隘,非议吴王再河南道拉拢士族、私树人心。
太极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,手中捏着一叠厚厚的封事,指尖微微用力。
连日来天灾缠身、政务繁杂,他本就日夜忧心粮储赈灾之事,可朝堂御史不思本职、舍本逐末的行径,彻底勾起了他的怒火。
李世民的目光扫过阶下御史台一众官员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。
“此前朕开直言之路,设风闻奏事之权,置御史纠察之职,初衷从来不是让尔等搬弄口舌、攻讦私短,而是为匡正朝纲、利国安民、揪查贪腐、抚恤苍生!”
说着他将手里的密奏直接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可近日上封事者,全无报国之心、恤民之念,弃天下大政于不顾,专好讦人细事、纠人小过。官员衣着车马、私家田宅琐事、日常言谈举止,皆成尔等弹劾之资。朝堂正值灾年多事之秋,南北灾情未定,万民尚在流离,尔等不思巡查灾区、核验钱粮、纠治弊政,反倒终日深耕细故、罗织微瑕,空耗朝堂精力,扰乱君臣之心!”
“自今往后,再有以此细碎小事妄上封事、刻意攻讦朝臣者,朕当以谗人罪之,绝不姑息!”
一语落地,满堂文武心头一震。
阶下数名近日频频上奏讦告的监察御史瞬间面色惨白,垂首屏息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要知道他们素来倚仗风闻奏事的特权,以为小事弹劾无过、直言博名有功,平日里专挑朝臣细微过失大做文章,靠攻讦他人博取刚直之名,妄图在朝堂站稳脚跟、博取升迁之机。
以往李世民多包容言官,可今日看其态度,显然是彻底厌弃了这股朝堂歪风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重臣对视一眼,皆是心中了然。
贞观初年,为了破除隋末弊政,广纳良言,整顿吏治,因此广开言路、宽容直谏。
可时至今日,部分言官早已曲解圣意,将直言进谏变成了党争攻讦、沽名钓誉的工具。
之前的权万纪等人便是最好的例子。
片刻后,长孙无忌缓步出列,躬身拱手:“陛下圣明。御史一职,掌宪纲、纠善恶、察吏治、安万民,位卑权重,职责在公不在私,在实不在虚。灾年乱世,朝堂当以安民、储粮、治水、防疫为要务,而非纠缠细枝末节、耗费朝野心力。
若言官皆舍本逐末,以讦小过为忠、以空谈为功,则忠臣束手、能臣畏祸,朝堂无人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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