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,火捻子制法,滤砂水槽图纸。
不过至于怎么讲课……那自然是他自己去体会了。
这些东西在苏牧眼里比命还金贵,但归根到底,是她许清欢从脑子里掏出来的。
她没有把这些变化归给什么天意或者巧合。
黄珍妮是她在江宁碰上的,当时这女人正蹲在一家铁铺门口,跟铺子掌柜吵架,吵的是一把柴刀的淬火温度差了三成。
许清欢站在旁边听了半盏茶的工夫,回头就把人要走了。
苏牧是她用显微镜和火器钓上来的。
这人嗜学成痴,你拿银子砸他不好使,拿官帽引他不好使。
但你只要在他面前亮出一样他没见过的东西,他自己就会把脖子伸过来叫你套绳子。
每一步都是她走的,每一个人都是她挑的。
许清欢又喝了一口凉茶,把碗搁回石桌上。
京城那边的局势也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许有德。
她那个当爹的,在金銮殿上跪地认罪,把大儿子许无忧贬得跟滚刀肉一般。
然后反手一刀把尚齐泰逼进了闭门自查的死胡同。
这招以退为进她在江宁就领教过了,许有德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装孙子和杀回马枪,两样经常一起用。
但她也清楚,许有德踩进去的那滩水比北境深得多。
户部、夺嫡、世家、集权等等,不知多少条线绞在一起。
许清欢没有想太久。
京城的事有许有德盯着,她管不了那么远,也不打算管。
但那封家书里提到的“药粮账要做到每一片菜叶子都有迹可循”,她记住了。
北境和京城的棋盘眼下看着是两盘棋,但迟早会并到一起。
到那天,她手里的账本干不干净,就是许家全家的命。
头顶的槐树叶子被热风吹得沙沙响,有几片枯叶子打着旋落到石桌上。
许清欢伸手把枯叶拂到一边,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。
局面在变快。
药粮列入军需的消息压不住,迟早会传回京城。
火雷罐的动静更大,校场上那一炸,半个营区都听见了。
破袭营出关袭扰赫连人的商队,用不了多久就会在草原上掀起波澜。
资源在向她收拢,人在向她靠近,但顺着这些资源和人摸过来的麻烦,也会一桩比一桩大。
许清欢把凉茶碗里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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