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空白的宣纸上。
“谁拿了秋闱,谁就拿了门生。”
“门生去了地方,成了知县、成了都监、成了转运使。
“这帮人手里捏着什么?谁来定粮价?谁来发水牌?谁来管地方的仓场?”
许有德声音低沉。
“漕运才是陛下的第二把刀。”
“户部那帮人只管坐在京城里看账册核对数字,这国库的钥匙,等于是全挂在了那帮水路帮会和地方门阀的腰带上。”
“他们想报天灾水患,就报天灾水患;他们想盖漂没的章,户部就给他们盖漂没的章。”
“上下一气,把国库搬空了换成银子,装进他们自己的兜里。”
沈炼拍了拍手,把剩下的密抄一股脑推过去。
“伯爷好眼力,把里头的筋骨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科举收人,漕运收粮,户部收账,军需收权。这四处只要一动,崔、卢、郑这些老骨头埋在土里的根,就要被连根拔起。”
沈炼停顿下来,身子微微前倾,看着对面这个老谋深算的权臣。
“许家手里捏着广义商号的贪腐铁证,捏着二十年前漕运改制的底档。只要把这把火点起来,这四条线就会连成一个火圈,把那些门阀全烧死在里头。”
许有德端起那盏冷茶,吹散水面上并不存在的浮沫。
“这动静太大。四线合一,那是动国本的事情。陛下打算用几年时间办完这件事?”
沈炼没兜圈子,语气冷硬。
“陛下不打算等几年,刀已经拔出来了,就没有再收回鞘里的道理。”
许有德心里大惊。
“沈指挥使,老夫今日在金銮殿上,没把无忧拼死送回来的那本账册递上去。”
许有德迎上沈炼的视线,没有任何退让。
“陛下拿我许家当过河卒,老夫认了。”
“毕竟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。许家能办这趟秋闱,也能替陛下查清漕运这些年的烂账。”
“但老夫不能把诚意伯府全家老小的命,全都填进门阀的刀口里去!”
许有德伸手点着桌面上那块玄铁腰牌。
“要掀翻整张桌子,我许家扛不住所有门阀临死前的反扑。”
“真要把崔卢郑逼到绝境,他们能煽动民变,能断了水路,能让北境的军粮一粒都运不过去!到时候,不用他们动手,许家就会变成满朝文武口诛笔伐的替罪羊!”
“陛下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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