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他在“私扣货船”旁边写下“水牌”两个字。
接着在“扰乱漕运”旁边写下“船期”。
最后,“灭口”——“阿贵”。
他放下毛笔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润了润干涩的嗓子。
“尚齐泰在朝堂上跳得那么高,急着把无忧往死里踩,他怕的根本不是那本带血的账册。”
“这三个词背后的东西,才是要他命的玩意。”
许福满脸疑惑,指着桌上的账册。
“大少爷送回来的账本上,可是明明白白记着北线军粮的折损数目,这还不够要他的命?”
许有德把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,溅出几滴茶水。
“账本上的数字再大,尚齐泰也能推给天灾水患,推给底下人办事不力。”
“他大可以找几个替死鬼顶罪,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他真正怕的,是无忧手里捏着的船期簿和水牌。”
许有德指着纸上的字,一点点给许福拆解这其中的门道。
“水牌是码头卸货的凭证,船期是船只在水上走的日程。
“无忧扣了广义商号的船,拿到了这两样东西。”
“同一批军粮,在江宁码头上了一次船,记一笔账。到了淮泗转运仓,换个封签,再上一次船,又记一笔账。”
“一万石粮食,在水上转几圈,账面上就变成了三万石。最后到了北境,交接的时候只剩八千石。”
许有德手指敲击桌面。
“剩下的两万两千石去哪了?全被他们半路截留,转手卖了高价。”
“户部大笔一挥,盖个漂没的印,这笔烂账就平了……尚齐泰就是那个盖印的脏手。”
许福听得直冒冷汗,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阿贵呢?尚齐泰非说大少爷杀人灭口。”
“阿贵是广义商号的管事,也是通济漕会的人,他手里捏着上下打点的明细。”
“尚齐泰喊无忧杀人灭口,其实是他自己想让阿贵闭嘴。
“尚齐泰找不到人,只能反咬一口,想借皇上的手把无忧抓进大牢。”
许有德站起身,走到书架最底层,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。
他掏出钥匙打开铜锁,掀开箱盖,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在里面翻找了片刻,翻出几本泛黄的旧档。
抽出一份二十年前的漕运改制折子,摊开在书案上。
“你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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