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没避讳旁边这几个听不懂大乾话的牧奴。
“真邪门,王庭大营抽了咱们右部两千主力铁骑,全调去北坡马场那边守着,到底防谁啊。”
一个斜跨弯刀的精瘦汉子吐了一口唾沫抱怨出声。
另一个押卫把水袋挂回马鞍侧边,压低嗓门的搭话。
“大乾镇北关那边有大军调动的影子,大汗防着那帮南边人发疯跑出来偷袭咱们的种马群呢。”
他伸手重重的拍了拍马屁股。
“要不是主力全抽调走了,咱们这趟跑黑水沟换货的车队,哪能就拨区区四十个骑卒护送。”
精瘦汉子抓起地上的长矛,用力的往地上跺了两下。
“四十个人押十辆大车,还得去黑水沟走夜路,巴彦那老狗为了赶运费算是把咱们兄弟往死里逼。”
最先说话的押卫把刀鞘往腰带上提了提。
“等天擦黑热气散了咱们就动身,这天气白天赶路连战马都扛不住。”
“趁着夜凉赶紧走,赶明儿一早交了差,老子要去好好睡上一觉。”
阿木尔低着头贴在粗糙的羊毛包上。
他装作累的虚脱的样子喘着气,耳朵却把这几个押卫说的大乾话一字不落全塞进了脑子里。
去黑水沟。
十辆装满高价物资的大车。
只有四十个骑卒护送。
还得连夜赶路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互相推搡打骂的同伴,又看了一眼前面跨上战马拿着马鞭的乌力吉。
到了黑水沟交卸完货物,他们这批染了旧伤的奴隶根本拿不到返回王庭的资格,下场只会是被留在外营干死差或者直接扔下悬崖。
阿木尔把沾满泥沙的右手背在身后,用身子挡住后面看守的视线。
他的左手飞快的顺着破烂衣襟探进怀里。
那片从垃圾坑里捡来的碎琉璃贴着滚烫的胸口。
边缘极为锋利,早把他的皮肉割开了一道流血的细痕。
阿木尔捏住碎琉璃一个边角,将其拉扯到后背腰带的位置。
他把双手背在身后交叉相贴。
那里绑着一圈用来防逃跑的粗糙麻绳。
阿木尔把碎琉理死死的卡在麻绳缝隙之间,手腕慢慢发力,开始上下小幅度的来回摩擦。
锋利的边缘一点点的切开麻绳。
头顶上空飞过几只盘旋的秃鹫,接连发出一长串凄厉的嘶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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