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能在工程上稳定应用,磁体尺寸可以缩小,磁场强度可以提高,等离子体约束条件也会改善。”
顾屿侧过脸:“听起来不像公开论文里的进度。”
“公开论文已经有相关研究。”
“我问的是工程进度。”
陈宁没有立刻回答。
几秒后,她说道:
“部分高温超导带材在强场环境下的性能,已经超过原先预期。批量一致性、接头损耗和辐照寿命仍需验证。”
这个回答很谨慎,却已经足够。
顾屿点了点头。
如果只是实验室样品,对方不会特意区分批量一致性与接头损耗。
既然开始讨论这些问题,就说明相关研究已经越过材料验证阶段,正在接近工程应用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具体单位、参数和装置名称。
有些信息,陈宁能说到这里,已经是在给他递答案。
再往下问,耳机那头的人恐怕就要重新评估谈话边界了。
顾屿换了个方向:“现在全球做聚变的,大致分成三类。国家项目,商业公司,还有跨国合作。”
陈宁说道:“分类基本准确。”
“美国的商业聚变公司最多。”
顾屿沿着林荫道往前走:
“路线也很热闹。磁约束、惯性约束、磁化靶、仿星器,几乎每家公司都能拿出一套新方案。”
“新闻稿写得都不错。十年实现商业发电,十五年接入电网,二十年改造全球能源体系。”
他笑了一声:“华尔街最喜欢这种项目。故事够大,验证周期够长,投资人短期内还不容易证明你在胡说。比如去年美国洛克希德·马丁公司的‘臭鼬工厂’,高调宣布五年内造出卡车大小的紧凑型聚变堆,结果到现在除了漂亮的PPT,连个像样的稳定数据都没拿出来。”
“很多硅谷初创公司也是一样,融到钱的时候,发布会比实验进度热闹。下一轮融资不顺,团队就开始调整,技术路线也跟着估值走。”
陈宁右耳又动了动:“欧洲呢?”
“欧洲的问题正好相反。”
顾屿没有停顿:
“科学基础强,工业积累也足,但参与方太多。你看建在法国南部的ITER(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)项目就知道了。”
“预算怎么分,设备谁生产,延期谁负责,每件事都要协调。为了照顾各国的‘参与感’,连一个真空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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