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爱琴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。
海风吹在脸上不仅没有凉意,反而带着一股咸涩的粘腻感。
陈明穿着满是油污的灰色工作服,正趴在巨大的甲板上检查着钢铁绑扎锁扣。
甲板被烈日烤得发烫,隔着厚厚的劳保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惊人的热浪。
他抹了一把顺着下巴往下滴的汗水,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鬼天气。
在他旁边不远处,水手长老孙正拎着一把巨大的液压扳手,熟练地拧紧固定螺栓。
老孙今年四十五岁,在海上漂了小半辈子,皮肤早就晒得跟生铁一个颜色了。
“明子,别磨叽了。赶紧把这几排卡扣检查完,回机舱吹空调去。”
老孙直起腰,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。
“孙叔,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。我感觉自己都快被烤成熟肉了,撒把孜然就能直接上桌。”
陈明费力地扣上最后一个锁扣,一屁股坐在阴凉处的铁箱子上。
老孙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,自己也跟着坐下歇口气。
“嫌累?你小子拿工资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多。这趟出来,底薪加上出海补贴,一个月起码这个数。”老孙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。
陈明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,看着老孙的手势眼睛直放光。
五千美金,折算下来那可是好几万块钱。
这对于一个刚从海事学校毕业没两年的年轻人来说,简直是一笔巨款。
要不是为了这高薪,谁愿意跑到这远离陆地的大洋中心来受这份罪。
“话是这么说,但咱们这艘船也太大了吧。”
陈明仰起头,看着眼前这艘海上堡垒似的巨型滚装船。
这艘庞然大物拥有十几层甲板,长度接近三百米。
从最底层的机舱爬到最顶层的驾驶台,光是爬楼梯都能让人喘不上气。
老孙拍了拍身下的钢铁甲板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这种级别的巨型滚装船,以前全是被那些老外的航运联盟把控着,咱们哪有机会摸着这么好的船。”
陈明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开启了八卦模式。
“孙叔,你说咱们这新公司到底什么来头。我听人说,这艘船以前是人家爱琴海那边一个老牌家族的命根子。结果前几个月,一家西亚土豪财团直接甩出现金给买下来了。”
老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,抽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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