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北域,千央域,柳城。
天地间弥漫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破败死寂,时空裂隙如狰狞伤疤爬满苍穹,细碎的空间碎片簌簌坠落,昭示着席卷整片深渊之世的灭世灾劫,已然逼近末途。
“界主,元平域、元央域、舵天域、极天域……诸域皆已沦陷时空灾劫之下!即便以最乐观的推演估算,不出三载,我千央域所在的这片区域,亦必覆灭!”
庄严肃穆的殿宇之内,华服垂落、身姿挺拔的千央界主静立阶前,眼底凝着万古沉郁。一名白发老者躬身垂首,声线震颤,字字皆是浸骨的绝望,殿中死寂沉沉,唯有余音空荡回荡。
界主默然良久,沉沉抬眸,眸光穿透层层天幕,望向深渊极北的苍茫混沌:“覆灭诸域,各方域主与残存玄者,现下何在?”
“尽皆奔赴雾海。”老者沉声应答,语气沉重,“绝境无援,乞求雾皇云澈垂怜庇佑,是他们仅剩的生路。我千央界,亦是同理。”
风穿空殿,卷起一阵微凉寂风。界主眼底掠过一抹疲惫怅然,低声轻唤:“沾衣……”
“小姐她,心中芥蒂难平,万般不愿奔赴雾海面见雾皇。”
老者缓缓道来,字字属实:“昔日我千央界,因小姐位列云澈贴身女侍,背靠神国声誉,一朝崛起,声震北域,风光无两。可也正因这份牵绊,后续遭各方报复打压,一落千丈,近乎分崩离析。于雾皇云澈,小姐心底,始终藏着一道解不开、亦放不下的心结。”
深渊万域之内,世人皆知云澈威震八方的名号——雾皇。是以诸域谈及此人,皆沿用此尊谓,敬畏与复杂交织。
“从云端巅峰跌落尘埃,历经这般天差地别的落差,心生郁结,再寻常不过。”
界主一声长叹,眸底掠过万千复杂心绪:“不过何止是她?梦纸鸢、上官禾露……谁不是身负沉重心结,执念难消呢?相较之下,沾衣的心结,已算轻浅。”
话音骤然沉凝,他眸光归为冷决,再无半分怅惘:“可相较于柳氏万年血脉、千央界万千生灵的存亡,儿女情长、私人郁结,皆微不足道,不值一提。”
“那界主,我等如今……该如何行事?”
“传我号令!”
界主袖袍骤然一振,沉肃威严的声线响彻整座柳城,穿透层层云霭:“千央界全域生灵,即刻整装,全员奔赴雾海!”
“属下遵命!只是……”老者面露难色,忧心拱手,“以我千央界残存战力,如今时空乱流日益狂暴肆虐,越靠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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