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睁开了眼。
女子褪去外袍,内里只着长裤与肚兜。
寻常女子断无在兄长面前这般坦荡的底气,秦梦烟却毫无局促,足以想见这些年历经的坎坷与磨难。
沈宴回刻意避开私密之处,恪守君子礼数。即便已有心理准备,看清她身上纵横交错、几乎无一块完好肌肤时,依旧满心震撼。
他喉结滚动,唇瓣微颤,眼底满是心疼。
秦梦烟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,心底才稍稍舒坦。语气依旧娇媚甜腻,漫不经心指着身上一道寸许长的旧疤。
“你看这里,五岁那年,父皇醉酒,得知你们逃往大盛,怒极之下,持金剪在我身上划下的。”
她又依次指向肩头、小腹下侧:“还有这里、这里,是母妃生辰那日,父皇持匕首所伤。”
每道出一处伤疤,沈宴回睫毛便轻颤一分,待到最后,眼眶已然泛红。
“别说了。”沈宴回声音沙哑哽咽,再也听不下去,拾起地上外袍,轻轻披在她肩头,“把衣服穿好。”
明明诉说的是满身伤痛,秦梦烟脸上却始终挂着浅笑。
她没有立刻穿衣,反而抬手轻轻覆上沈宴回的手背。
“急什么?就算衣衫遮去这些丑陋伤疤,也抹不掉过往的伤痛。我还有许多话没说完。除了满身伤痕,你可知,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,困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,要熬过多少不堪?”
“尤其是那些心怀不轨之徒,知晓我母妃失德、罔顾伦常,便认定我也人尽可夫,肆意折辱,你可知道,我这一生有过多少男人?”
沈宴回眸光一沉,戾气骤然翻涌。
他再也听不下去,也彻底明白,她细数过往种种,不过是想逼他妥协退让。
理智濒临失守,却依旧强行克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忍着胸腔快要被撕裂的痛感有:“你容我考虑几日。”
一句“考虑”,让秦梦烟心底的恨意又添几分。
她已然将半生惨状全然剖白,他却依旧迟疑不决。
果然,自己在他心中,分量终究微薄。
但她也懂初次相逼不宜过紧,缓缓收回覆在他手背上的指尖。
她一松手,沈宴回便顺势拢好外袍,替她掩住身形。
秦梦烟静静任由他动作,垂着眼帘淡淡开口:“你早已被父皇盯上,根本逃不掉。就算你执意不随我归国,父皇也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宸荣公主容貌绝色,自幼被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