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
仅仅两个字,却如冰锥般刺破了长街的死寂,透着一股不似活人的阴冷杀意。
随着这声冷哼,数百名黑衣番子越过那道被踏碎的门槛,如狼似虎地涌入郑家老宅。
就在此时,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刀下留人!放肆!谁敢在中原撒野!”
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官员,在一大群带刀衙役和地方驻军的簇拥下,满头大汗地纵马冲破了外围的人群。
这是当地县令,也是在郑公那份保举文书上,顺水推舟盖了县衙大印、以此向郑公卖好邀名的地方父母官。
他一看到满地狼藉,立刻摆出七品县令的官威,指着那个背对着他的灰白太监厉声呵斥:
“本官乃朝廷命官!尔等虽是京城差役,但未经三法司会审,没有刑部驾帖,谁给你们的胆子锁拿当朝大儒?来人,把这群狂徒给我围了!”
数百名驻军立刻拔出腰刀,弓弩上弦,和黑衣番子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。
门生们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纷纷哭喊着“请县令大人做主”。
然而,当那个干瘦的太监缓缓转过身时,县令骑在马上,原本还想怒斥几句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清了魏尽忠那张犹如枯尸般的脸,更看清了对方灰白太监服下露出的那枚暗红色血玉扳指。
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二十年前,他还是个在京城备考的举人,曾远远见过那枚象征大内第一高手的扳指,更听过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名字。
再联想到最近官场秘而不宣的传闻——被打入冷宫二十年的东厂提督魏尽忠,被皇上重新起用,去管什么狗屁建筑局。
县令当时还在冷笑。一个杀得百官胆寒的活阎王,复出后居然去管泥瓦匠?这显然是皇上在故意折辱阉党。
可直到这一刻,当他看到这群番子身上的森寒杀气,看到魏尽忠隔空踏碎门槛的霸道手段时,他才猛地醒悟。
皇上哪里是在折辱东厂?皇上这是把这条饿了二十年的疯狗,放出来咬人了!
“你……你是东厂的魏……”
县令的声音瞬间劈了叉,浑身的冷汗“唰”地冒了出来,连握缰绳的手都在剧烈颤抖。
魏尽忠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
只这一眼,那阴冷如蛇蝎般的目光,就让这位七品县令如坠冰窟。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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