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官威荡然无存,甚至不敢再多吐出一个字,更别提下令让驻军阻拦了。
数百名驻军见县令大人都成了这副活见鬼的模样,一个个面面相觑,手里端着的弓弩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。
魏尽忠满意地收回目光,踩着满地咯吱作响的木茬,慢条斯理地继续向院内走去。
沿途试图上前阻拦的老仆,被番子们毫不留情地一脚踹翻,动作粗暴到了极点。
老宅的院子,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寒酸。
除了一口生满青苔的老井,就只有一棵早就枯死的歪脖子梅树,连个像样的石雕摆件都没有。
满头白发的郑公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袍,坦然地坐在树下的石凳上。
老人的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。
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戴着血玉扳指、犹如索命恶鬼般的太监,停在自己面前。
“先生!”
被掀飞的书生们不顾身上的伤痛,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,死死跪在郑公周围。
他们用喷火的眼睛盯着魏尽忠,仿佛要生啖其肉。
外围的百姓虽然听不懂什么“东厂”、“冷宫”,但刚才魏尽忠那挥手间踏碎大门的恐怖真气,早就将他们震得手脚冰凉。
可即便被这等非人的武道威力吓破了胆,看到这群黑衣人要捉拿他们的活菩萨,外围几个涨红了眼的汉子还是哆嗦着抄起了扁担。
他们不敢靠得太近,只能隔着那道被气浪轰碎的废墟,拼着命地往前推搡,绝望的哀求声和讨公道的嘶吼声再次连成一片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个浑身冒着寒气的太监,就是专门来残害忠良的活阎王。
魏尽忠静静地听着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甚至耐心地等那些人骂完,等外头那些讨公道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,才慢悠悠地将丝帕塞进袖口里。
“说完了吗?”
魏尽忠笑眯眯地反问,那尖锐的笑声在冰冷的院子里回荡,让人毛骨悚然。
风雪撞在残破的门匾上,先帝御赐的四个大字微微摇晃。
魏尽忠踩着满地惨白的冰霜,一步步走到石桌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的袖口。他们以为那里藏着圣旨,藏着屠刀,藏着足以压死郑家的弥天大罪。
魏尽忠却只是缓缓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考卷。
这一刀,他不准备先落脖颈,他要先剐下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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