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都绝对不敢碰的名字,就是魏尽忠眼里最完美的猎物。
“吁——!”
狂风中,数十匹战马在雪地里齐齐急停,带起一片飞溅的雪沫。
“督公,到了。”番子压低声音禀报。
魏尽忠缓缓睁眼,干枯的手指一寸一寸,将那枚布满血丝的残玉扳指推到大拇指根部。
他迎着风雪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的空气,灰白的太监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抬眼望去,是一座显得有些破败的书香老宅。
这里是中原地界,名满天下的大儒郑家的祖宅。
没有朱门铜环,也没有石狮镇宅,只有两扇斑驳的木门,和门匾上先帝御赐的“德配天地”四个大字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座寒酸的老宅外,此刻却黑压压地挤满了人。
数千名穿着破旧棉袄的百姓,自发在雪地里围成了一道厚厚的人墙。
最里面,是几百个穿着单薄青衫的读书人,他们手挽着手,死死堵在郑家大门前。
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汇聚成一片浓雾,遮蔽了老宅的轮廓。
他们听说京城在查舞弊,连锦衣卫都在疯狂抓人,所以跑来保护他们的活菩萨。
郑公是谁?那是整个中原的青天,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圣人!
他变卖家产,为黄河决口修了三十座桥,开棚施粥救活了十万灾民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去贪墨工程款?怎么可能欺君罔上?
百姓不懂什么算术和工程,他们只认一个死理:好人就不该被抓。
魏尽忠踩着马镫,慢条斯理地翻身下马。锦缎软靴踩在惨白的雪地里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那身代表着冷宫二十年屈辱的灰白太监服,在惨白的雪地里,透着一股比冰雪还要冷厉的死亡气息。
数百名腰悬细刃的黑衣番子如同黑色的潮水,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整条街道死死封锁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来的官差?怎么连个牌子都不打?”人群中,一个书生看着这群浑身冒着煞气、腰间挂着狭长细刃的黑衣人,声音忍不住有些发颤。
“看这狠辣的架势,莫不是京城来的锦衣卫?可他们怎么没穿飞鱼服……”
“管他是哪路的走狗!敢动郑公一根汗毛,我们中原父老跟他们拼了!”
群情激愤的怒吼声,仿佛要将这漫天的飞雪都给震碎。
若是霍山带着锦衣卫站在这里,面对这等排山倒海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