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目光落在头顶被阳光照透亮的园中花簇上,脑子里将近期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过一遍。
越是细想越是惊心。
如果他过於自负,将全部精力都压在围剿敖泰的事情上,没有安排红姨自查,那尊祭坛很可能真的在沈文渊晋升的关键时刻被激活。
届时沈文渊晋升失败,追查下来指向互助会,而互助会背靠着杨家,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。
他擡起手,用拇指按了一下眉心。
这就是追随者增多之後必然要面对的问题,人越多底下的利益网络就越复杂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,每个人都觉自己的决定是为大局着想,而「大局」在每个人心里都不一样。
他不可能将这些人全部清理掉,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每一个人的动向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谨慎,在信任与怀疑之间不断调整分寸,在每一次看似稳定的局面下保持一份警惕。
很多上位者总是疑神疑鬼,被身边人诟病为刻薄寡恩,杨文清从前也这样想过,觉那些人过于敏感,可此刻他躺在桂花树下回想自己担任总督这二十年的经历,忽然明白那并不全是他们的错,人心本就是如此。
二十多分钟後,杨文清意识慢慢平复的时候,杨源从花园入口走进来,身後跟着红姨和齐延。
杨文清立刻朝他们招手,红姨当即带着齐延快步走过来,齐延看起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,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被临时叫过来的紧张,但没有到惶恐的地步。
杨文清目光落在齐延身上,直接开口问:「你知道我找你来做什麽吗?」
齐延恭敬的回应道:「回总督的话,晚辈不知。」
杨文清朝红姨示意了一下。
红姨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递到齐延面前。
齐延疑惑地接过来拆开封口,翻开第一页,目光才扫过几行,脸上的表情便从疑惑变成错愕,从错愕变成惊恐。
他翻到第二页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翻到第三页时整个人忽然「扑通」一声跪了下去。
「砰砰砰」
他额头连续磕在石板地面上,随即用发颤的声音说道:「总督明监,此事绝不是互助会的意思,互助会内部一向规矩行事,必是底下一些人自作主张,晚辈对此事毫不知情……」
杨文清指着他手里的文件说道:「你看完再说话。」
齐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没有再辩解,低下头重新翻开那份文件,一页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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