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在江北的街道上狂舞。
月蚀扛着昏迷不醒的龙灵儿,走得骂骂咧咧。
龙飞扬走在前面,怀里抱着呼吸逐渐平稳的叶知秋。
两人回到城中村那栋破旧的小楼前。
二大爷披着外套,正焦急地在楼下踱步。
见龙飞扬回来,还带了两个不省人事的女人,老人家吓得连连后退,手里夹着的半根烟掉在地上。
“飞扬,这……这是咋回事?”林德才压低嗓门,生怕惊动了街坊邻居。
“朋友喝多了。”龙飞扬随口扯了个谎,大步迈进楼道。
把两女安顿在里屋的床上。月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剥开一根新棒棒糖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抱怨:“累死老娘了,你这师妹看着瘦,骨头比铁还沉。”
龙飞扬没搭理她,转身走向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。
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手上的血迹。
那些血,有龙灵儿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
水流在白瓷水槽里打着旋儿,变成刺眼的暗红色。
他抬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底的暗红褪去大半,一种极致的冷漠占据了瞳孔。
擦干手,龙飞扬走出洗手间,从衣架上扯下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身上。
“看好她们。”他丢下一句话,往门外走。
“喂,你去哪?”月蚀吐出棒棒糖的塑料小棍,“真去搭戏台子?”
“去见个收破烂的。”龙飞扬头也不回,身影融入走廊的黑暗中。
江北市,城南老区。
一条名为“福寿巷”的死胡同。
这里白天是卖花鸟鱼虫的集市,到了晚上,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胡同尽头,有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当铺。
两扇黑漆木门紧闭,门环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铜绿。
这就是江北最大的地下黑市——“聚宝阁”的入口。
龙飞扬走到门前,抬脚。
砰。
黑漆木门连同门框一起,向内倒塌,砸起一片呛人的灰尘。
当铺里,昏黄的灯光摇曳。
十几个穿着黑西装、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齐刷刷转头,手齐刷刷摸向腰间。
柜台后面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放大镜,仔细端详着一方古砚。
木门倒塌的巨响,让他手一抖,古砚差点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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