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四十起守听七分钟,专等“海燕”失约或猝死前的最后一哆嗦。
一点三十二分。苏曼卿的指节叩了下门轴,三轻一重。
开键。
第一组码出去时,陶罐里咖啡渣浆“嘶”地翻了一下,像被烫醒。电压掉到一点零几伏,继电器吸合变黏,电键回弹慢了半拍。他立刻把并接的第四组切掉一组负载,只保电键和末级。耳机里那点微弱的载波像薄冰,踩重就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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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到“网弃”那段,上面楼板传来脚步。不是老周那种慢踱,是钉鞋跟,很急,停在了后厨方向。
苏曼卿的影子在门缝里顿住。她没回头,只把左手抬起来,无名指那道疤朝他——这是“我顶着,你别停”。
林默涵没停。指腹压住胶木键帽,把呼吸放到最底下。发报员最忌讳的不是枪口,是慌。慌了,点划比例就歪,收报端抄出来就是乱码,等于白死。
楼上,苏曼卿出了声,是她招呼熟客的调子:“哎呀长官,打烊了打烊了,连咖啡渣都卖光啦——”
“少来。后头谁?”
“耗子。这老房子耗子比客人多。”
“开门。酒窖我看一眼。”
“钥匙早丢啰,长官要不拿撬棍自己撬?”
静了一息。然后钉鞋跟退开半步,没真撬。对方吐了口烟,懒洋洋:“苏老板,你这张嘴啊,哪天给你缝上。”走了。脚步往巷子深处去。
苏曼卿没马上回来。她在外面多站了一分钟,听那脚步拐过街角、上了吉普、引擎熄在五十米外没走。
地下,林默涵发完最后一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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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键。断天线耦合。先把电键拔下来揣进胸口,再拆电源。陶罐里那层渣浆还在冒细泡,像替谁憋着咳。他把四组“渣池”逐个短路放电,倒进阴沟冲掉——不留一点可复原的电解液痕迹。
一点三十五分零四秒。
超了四秒。他没骂自己。渣池电压曲线不平,最后一组码他故意放慢点距,宁可慢,不让收端抄错一个符号。四秒,换的是“别让对岸把‘弃网’听成‘起网’”。
苏曼卿掀门下来时,脸色比灯焰还黄。
“没走远。”她说,“吉普熄灯趴在转角的巷口,像等什么。”
“等‘沈墨’自己钻出来。”林默涵把发报机重新拆散,油纸裹好,塞回麻包夹层。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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