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,蜡泪溅在手背,她没缩手。
楼上街面由远及近,一辆三轮车铃铛碎响,紧接着有人咳嗽,脚步停在咖啡馆后巷口。
勺碰杯沿。
两急一缓。
林默涵没停。停键那一瞬,频率会像伤口一样朝外冒信号,测向车只要在这个波段扫过来,三分钟足够他们把范围缩到半条街。他只能发完,发完再断。
可巷口脚步没走。
青松那边似乎也察觉节奏被逼紧,回了一段拉长守护音,像把手按在他腕上:别抢,别乱。
第四十八组。
电压一点二八。
机器灯丝暗下去一截,底噪像潮水往上漫。林默涵把电键按到极限深度,指节泛白,嘀嗒声仍被沙沙声啃掉边角。他额头抵在机器木壳上,鼻尖全是咖啡酸味和铜锈味,眼前却异常清亮。
他看见高雄港的灯。
看见老赵伏在爱河码头麻袋后,半边身子浸在水里,还把那份名单往嘴里塞。那时候他乘舢板退出去,不敢回头。老赵替他把回头路斩断了。
“一点二。”苏曼卿声音贴着他耳根,像从水里浮上来。
还差二十五组。
林默涵把最后一组并码提前塞进舌根底下,手腕像被绞紧的弦。电键每一次闭合都带着轻微颤,他不再追求漂亮,只求点划清楚。长音不要满,短音不要黏,让对方抄得懂就行。
巷口那人似乎在点烟,火柴擦了两下,风把气味顺地缝送下来。苏曼卿把烛台放低,另一只手摸向裙边那把改过击针的小撸子。她没看林默涵,只看门口。
第五十九组。
第六十组。
耳机里青松的守听间隙越来越短,像怕他断在这口气上。
电压一点一六,灯丝橘红转暗,机器像随时要闭眼。
林默涵忽然把呼吸放平。
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。发报不是拼力气,是把自己变成节拍器。他想起刚学机务那年,教员骂他手浮,说你心里头一慌,电键比你知道得还快。从那以后他练过一件事——把女儿名字拆成码,不发,只在手腕里走。
林。晓。棠。
每一笔都压住指尖。
第六十五组落下,巷口脚步动了,往咖啡馆后门挪了两步。苏曼卿起身,赤脚踩过砖地,把耳朵贴上木板缝。
“不是查店的。”她回头,极轻地摇头,“像等人。”
林默涵没问。等人也好,巡街也好,今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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