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装成修电话线的。昨天西门町那边收过一次台,半条街的狗都跟着慌。”
“所以只能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也够你把命搭进去。”
林默涵没接这话。他低头看机器,灯丝已经稳定,指针在刻度盘上轻轻跳。临时电源内阻太大,按键瞬间电压会掉,手法必须短、利、不回头。
他把频率对在约定位置偏上三百周,避免和台北夜间业余台挤在同一道缝里。耳机扣上左耳,右手拇指蹭过电键胶帽,那儿被他磨出一道浅沟,像老琴键。
“把表盯住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电压一低于一点四,立刻断键。”
苏曼卿跪到旁边,举着烛台照电压表。火苗在她下巴投下一道弧影,让他忽然想起陈明月在山洞里替他按发报机电池盒的样子。那时她说,活不成就把机器带走。如今机器在他手里,陈明月在不见天日的地方,苏曼卿守在身侧,老赵、老赵之外那四位,全成了地下看不见的姓名。
他不允许自己往下想。
九点零二分。
林默涵吸气,按下电键。
嘀嗒。嘀。嗒嘀。
先叫台,不报名。对方若不在,今晚就此封口,连呼吸都不留。
底噪里等了七秒,忽然出来三声回点,干净,不拖泥。
是青松。
不是江一苇。江一苇从不在机上开口,只递纸。青松是台中那条暗线最后的守听人,声音他们从前约好用手法辨认,不靠呼号。
林默涵手腕一沉,开始发。
内容早已背熟,先发预警,再发缩码。海燕暴露,台风名单存疑,张启明若还在台北由他咬人,所有经香港转口的老渠道暂停。短短一百二十组,他删到七十三组,每组只留骨干字,落地译电的人认得补法。
电流在指尖变成声音。
短音利,长音沉,点划之间不留多余气口。他发报从来不花哨,像用刀切竹片,一节一节断得齐整。可临时电源到底不稳,发到第二十组,电压往下塌,耳机里的嘀声发虚,像人喘着气说话。
苏曼卿把烛台往表盘凑,嘴唇动了一下:“一点三九。”
林默涵减掉发送功率,把间隔再压短半拍。机器吃不住就会断字,断字比不发更糟,对方抄错一个码,前线可能把舰队方向判反。
他听见自己齿缝里跟着键点咬字,不是出声,是骨子里的节拍。
第三十一组落下,楼道里忽然有老鼠顺着踢脚线跑过去。苏曼卿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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