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海峡遥遥惦念的普通人。
黑暗里,他颤着手摸向怀中那本薄册子。照片已经被汗水浸得边角发软,晓棠的笑脸在绝对黑暗里看不见,只能靠指腹一遍遍摩挲轮廓。
“爸爸打完了。”他极轻地翕动嘴唇,气音几乎融进墙缝潮气,“打完,就回厦门接你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,夹杂着路人惊惶的喊叫:“车站出事了!刚才有**女匪中弹逃窜!”
林默涵浑身一僵。
是苏曼卿。
他早知道她不会活着走出月台,可亲耳听见市井流言印证死亡,还是像有一把钝刀慢慢剜进心口。他攥紧册子,指甲几乎掐进纸页。咖啡馆地下这个藏身点,已经彻底作废。魏正宏一旦核对完车站目击者口供,很快就会折返复搜地窖。
必须走。
他借着最后一点微弱天光,把拆散的发报机零件分塞进三处缝隙:线圈埋进墙根青苔,铜键裹上油布塞进废弃煤炉,剩下的铁皮外壳揉成团,丢进渗水的阴沟口。做完这一切,他脱下沾满血渍的长衫,翻出内衬灰布短褂,把《唐诗三百首》贴肉塞进腰腹绷带里。
活板门上方再度传来拖拽桌椅的动静,特务折回来了。
“处长说了,这地窖必须撬开看。”
铁撬插进木板缝隙发出刺耳刮响的瞬间,林默涵侧身缩进墙角一道半人高的排污暗槽。槽道狭窄逼仄,腐臭污水漫过脚踝,他屏息蜷紧身体,听着撬棍猛地撬翻活板,几道手电光柱横冲直撞扫过空荡荡的地窖。
“空的?就一堆烂麻绳跟锈铁罐。”
“不可能,监听站明明捕捉到三分钟异常短波,方位就落在这片街区!”
“搜阴沟!别漏掉排水口!”
手电光猛地扎向排污暗槽,光束擦着他额前碎发掠过去。林默涵把脸死死埋进臂弯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逼到最慢。皮鞋踩踏积水声在头顶来回碾磨,足足僵持了漫长一刻钟,特务才骂骂咧咧退上去。
“晦气,怕是发完报早溜了。通报各处哨卡,盯死所有出城渡口。”
木板重新盖回洞口,世界再度沉下去。
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确认再无动静,才一点点从污槽里挪出来。浑身湿冷黏腻,伤口泡过脏水泛起灼烧般的疼。扶着砖墙慢慢站直,他踩着积水走到地窖角落,摸到苏曼卿留下的那罐没来得及用完的焦糖。罐底压着一枚小小的咖啡勺,就是从前用来敲击杯碟传递警报的旧物。
他攥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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