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咖啡。今天是第三天,如果江一苇没有消息,就说明他也暴露了。”
苏曼卿沉默了几秒,烟夹在指间,一直没抽第二口。
“如果江一苇暴露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默涵放下搪瓷缸。他抬头看着通风口那一线夜空。月光很淡,照不亮他眼底的血丝。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,闭上眼睛就是陈明月的脸,就是老赵在爱河码头的最后一枪,就是老渔夫在审讯室里的沉默。
“如果江一苇暴露了,”他的声音很平,“我就自己走。你帮我准备一套码头工人的衣服,一张去基隆的假通行证。我从基隆港混上货轮,去香港。”
“货轮检查更严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留在台北是等死。”
苏曼卿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蒂摁灭在搪瓷缸盖子上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周记者今天下午来过。”
林默涵猛地抬头。
“江一苇有消息了。但他没写字条,只让周记者带了一句话。”苏曼卿顿了顿,“他说——‘潮水退了,礁石露出来了’。”
林默涵的瞳孔一缩。
这是他和江一苇约定的暗语。“潮水”指魏正宏的搜捕行动,“礁石”指核心情报。潮水退了,礁石露出来了——意思是魏正宏的搜捕行动有漏洞,情报的位置暴露了,可以动手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他没说。但周记者说,江一苇今天下午去了松山机场。”
松山机场。
林默涵站起来,膝盖一阵酸麻,他扶着墙壁缓了缓。三天没怎么活动,腿都快废了。他走到暗门边,掀开麻袋一角,往外看了看。咖啡馆后厨的地面在月光下泛着油光,水槽里堆着没洗的杯子,墙角有老鼠在啃麻袋。
“今天晚上。”他转过头,“我要去松山机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苏曼卿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松山机场现在是魏正宏的重点布防区。你这时候去,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?”
“江一苇在松山机场工作,他的通行证能进停机坪。如果情报已经到了需要他亲自去机场确认的程度,说明‘台风计划’要提前执行了。我们只剩最后一扇窗户。”
苏曼卿站在暗间门口,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勾勒出她瘦削的轮廓。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在暗中泛着银白,像一枚另类的戒指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你得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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