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号是林默涵三天前就在棉纸残角里“烧剩”的假数。魏正宏越急着拿这两个号去香港钓回线,就越会把第三处全部监听和盯防的力气,砸到香港站那两条根本不存在的“回函接收人”身上。
而真正的情报——台军左营基地实际集结的真实番号、真实潮汐窗口,早被林默涵拆了收音机线圈,用那句“玉佩朝南、簪空三厘”的新私匙,分三夜、每次二十个字、混在民用短波电台的气象播报杂音里,一点一点送去了港方真正的备用收报点。
魏正宏盯的是枯叶、是阿婆、是香港回函的钩子。
海燕递的,是连阿婆都不知内情的、早就不在任何旧暗号体系里的二十字碎片。
------
第十九夜,谷关山道起了风。
费允中还在老樟泉边蹲着,满心等第二片枯叶、等下一个送信的憨娃或阿婆。
可这一夜,泉边干干净净,连片落叶都没多出来。
林默涵在杉树杈上听了一夜风,天亮前把那本烧角的棉纸残页就着锡杯里的热水一点点化开、揉烂,连墨带纸搅成一碗灰糊,倒进树根泥里。
阿旺清早背药筐路过,看见林默涵站在树根边拍手上的纸浆,小声问了句:“先生,不留点念想了?”
林默涵拍干净手,把胸口玉佩往外挪了半寸,让晨光落在那道海燕刻纹上,淡淡道:
“念想留心里头才扛烧。纸留着是给魏处长看的戏本,戏唱完了,本子就该化泥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望向山道下方隐约可见的吉普车顶,声音轻得像雾散前的那口气:
“他以为捕蝶局扎在泉边,其实蝶根本没落在泉边——蝶趁他盯泉的那三夜,把真风声从电台杂音里吹过海了。”
------
台北,十九日晨间例会。
魏正宏盯着香港站回传的监听汇总,眉头第一次没皱起来,反而端起茶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了点近乎欣赏的松弛:“港站那两条线果然有动静,虽没真取函,但有人往接收邮箱投了空信封探底……第三处这回,总算把网收在了该收的地方。”
满屋副官松了口气,江一苇也跟着微微颔首。
只有他看见,魏正宏说“该收的地方”时,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端茶的手——那一眼不重,却比前几夜任何一次都深。
像是在确认:这只网收得这么漂亮,会不会太顺了点。
江一苇把茶端得更稳,连杯沿都没晃一下。
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