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两道，鬓角也开始有零星的白发。三十二岁的人，看起来像是四十出头。
“这次……让我去吧。”陈明月突然说。
林默涵放下碗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：“你去做什么？”
“我可以说，是想拓展贸易行的业务，去认识认识海军的人。”陈明月说得很平静，像是已经想好了全套说辞，“我一个女人家，他们不会太防备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如果我出了事，你就说我背叛了你，跟海军的人跑了。”陈明月说到这里，竟然笑了笑，“这样你还能继续潜伏下去。”
林默涵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，动作很慢，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捡起帕子后，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，看着地板上一道细细的裂缝。
“明月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发哑，“这种话，以后不要再说了。”
陈明月也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能照见人心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她的语气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们俩，总得有一个活着回去。晓棠不能没有爸爸。”
林默涵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他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最后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陈明月的肩膀。
“要活一起活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来台湾前，对组织做的承诺。”
陈明月看着他，眼圈微微红了。但她很快站起来，恢复了那副温婉得体的老板娘模样。
“汤要凉了，快喝吧。我去楼下看看今天的货单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。林默涵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碗还剩大半的鱼丸汤，突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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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，明星咖啡馆。
下午三点，正是咖啡馆最清闲的时候。苏曼卿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一块白布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咖啡杯。她的动作很仔细，每个杯子的内壁、外壁、把手，甚至杯底，都要擦到一尘不染。
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在阳光下很明显，一道浅浅的、泛白的痕迹。那是四年前留下的，子弹擦过手指，打穿了丈夫的胸膛。她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下午，阳光很好，丈夫倒在她怀里，血是温的，一点点凉下去。
“老板娘，老规矩。”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苏曼卿抬起头，脸上立刻堆起职业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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