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聿回头。
赵凌云看着他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道。
萧聿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笑。
很轻。
“都是跟你们学的。”他道。
他走了。
赵凌云看着他的背影。
嘴角微微扬起。
京兆尹安置处。
陈文渊的妻儿被安排在一间小院里。
院子不大,但干净整洁。
萧聿敲门时,那个孩子开的门。
他看到萧聿,愣了一下。
“叔叔。”他道。
萧聿蹲下身,和他平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“陈望。”孩子道。
“望,是盼望的望?”
孩子点头。
“我爹说,望是希望的意思。”他道。
萧聿沉默片刻。
他站起身,走进院子。
陈文渊的妻子迎出来。
看到萧聿,她怔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借墨给你男人的那个人。”萧聿道。
妇人低下头。
她没说话。
萧聿站在院子里。
他环顾四周。
院子很小,只有两间房。
窗台上晒着几件洗过的衣裳,都是旧的,补丁摞补丁。
灶房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“谁病了?”他问。
妇人摇头。
“没、没人病。”她道,“是我男人生前喝的药,还剩一点,舍不得扔。”
萧聿沉默了。
他走到灶房门口。
灶台上放着一个药罐,罐底还残留着一点药渣。
他端起药罐,闻了闻。
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。
他在哪里闻过?
他拼命想。
然后,他想起来了。
在贡院的号舍里。
陈文渊的砚台旁。
那个砚台里残留的墨迹,也有这个味道。
他猛地抬头。
“这药是谁开的?”他问。
妇人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是、是长安的大夫开的。”她道,“我男人考前生了场病,在长安看了大夫,抓了几副药。”
“哪个大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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