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说有句老话叫人不可貌相。
宋玉环的孕相太过於明显,以至於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另外一个身份。
玄枢阁毕业生。
未来有极大机率碎丹结婴的天才修士。
她的才学和见识,要远远超过李秋辰这种边境偏远地区山沟里出身的土包子。
青屿真君在闭关地布设的那些林海,孢子云————在她眼里算不上是什麽无解的难题,很轻松就能找到解题思路。
同时也对李秋辰设计的开头提出了合理的质疑。
噱头啊!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噱头!
最烦这种看书还要讲什麽逻辑合理性的。
更烦的是她说得还没错。
李秋辰写书,不是为了赚什麽稿费,而是效仿李家先贤,通过着书立说的方式,来建立起一套逻辑自洽的理论体系,以此来尝试触碰「不朽」命途。
不管自己的理论对不对,你这套东西必须接受合理的质疑,然後你还能给出合理的解释,这样理论才能成立。
受到长生天天道浸染的世界,人们不会轻易求死。
这个矛盾点,李秋辰确实很难反驳。
考虑再三之後,他默默地撕掉了自己的初稿。
抄书容易写书难啊————
夜半时分,枯坐於案前闭目养神的李秋辰突然睁开眼睛,提笔落墨。
他有了个好点子。
楚人依然知晓造翼者的威胁,却不知道造翼者会以怎样的方式到来。
他们厉兵秣马,竭尽所能扩军到极限,自认为可以与天外之人一战,或者就算不敌,至少也能证明自己的勇气。
但谁都不曾想到,造翼者选择的战场并不在前线。
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初生婴儿的啼哭从房中传来。
刚刚结束生产,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女修士怀抱着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,脸上露出欣慰幸福的微笑。
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喜悦,婴儿的哭声也逐渐止息,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。
背後小巧的羽翼舒展开来,湿淋淋的羽毛逐渐乾爽,显现出洁白如雪的圣洁————
一抹洁白蛋壳的虚影从李秋辰眼前掠过。
手中的笔杆变得冰冷,尖锐,如同某种光滑的节肢,笔下的文字缓缓扭动,试图爬出纸面。
李秋辰猛然停笔,只感觉背後一阵发凉。
等等,我写的这是什麽玩意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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