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灰,“这老蔫,心眼比筛子还多。他要是活到现在,我高低得请他喝一顿。”
沈清鸢没接话,转身往西北角走,蹲下去摸了摸地缝里插着的三枚青玉小针。针身微凉,没有发烫。
“九真走到哪儿了?”楼望和问。
“阵没反应,说明还没人从西北方向过来。按脚程算,玉麒麟驮着他走矿道,这会儿应该到玉墟西口了。”
“那他得手之后往回赶,最快也得后天。”
沈清鸢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慢慢沉下来:“望和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花老蔫为什么进不去融玉门?”
“刚才不是说了吗,没传人。”
“那是咱们刚才的猜测。你再往深里想——花老蔫有手艺,有工具,人也不笨,他为什么宁可往门缝里塞一百三十七枚钉子,也不收个正经徒弟传了手艺再来开门?”
楼望和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他刚才确实没想过。
沈清鸢继续说:“花老蔫蹲在矿口三年,矿上那么多人,他为什么偏偏把箱子塞给九真?九真当时就是个半大小子,整天蹲在旁边看,连句话都不说。矿上比九真机灵、比九真手巧的人多了去了,花老蔫为什么选他?”
楼望和慢慢皱起眉头。沈清鸢说得对,这里面有蹊跷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花老蔫不是不收徒,是不能收。或者说,他不敢收?”
“我不敢瞎猜。”沈清鸢走回融玉门前,抬头看着门板正中那两个字,声音放轻了,“但我爹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花家祖上给沈家解了三代玉,到花老蔫这一辈,解不动了,不是手解不动,是命解不动’。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花家后继无人。现在想想,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楼望和靠着门框坐下来,把透玉瞳关了,眼睛歇着,脑子没歇。“花老蔫要是真被人逼得不敢收徒,那逼他的人是谁?黑石盟?万玉堂?还是别的什么势力?”
“不管是哪股势力,花老蔫都不敢硬碰,说明对方来头不小。他蹲在矿口捡三年边角料,明面上是个孤寡老玉匠,暗地里可能一直在躲人。他把箱子塞给九真,是因为九真是矿上最不起眼的一个半大小子,谁也不会想到花家传人会是这么个饭桶。”
楼望和听到“饭桶”两个字乐了:“九真要知道你这么评价他——”
“他自己都承认。”沈清鸢难得笑了一下,然后又正经起来,“望和,我是这么想的:花老蔫塞钉子进门缝,不光是试探门,也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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