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这事儿查了这么久,到底图什么?莹莹跟你青梅竹马,她家的事你帮忙查,说得过去。我呢?我就是一个江南渔村来的绣花丫头,跟你非亲非故,你犯得着为了我跟赵坤这种人掰手腕?”
齐啸云蹲在她旁边拿手指头戳地上的蚂蚁洞,戳了两下才说话:“头一回在绣坊见着你,我就是想查查你到底是不是莫家的闺女。后来就不全是了。昨天从绣坊回去的时候我琢磨了一路——要是赵坤真把你怎么样了,我肯定得跟他急。这跟查案没关系,就是急。”
贝贝盯着他看了两秒,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齐啸云,你这人表白都带一股子办案的味儿。”
“我没表白。我陈述事实。”
“行行行,你陈述事实。”贝贝把拧干的绣线甩了甩水,“明晚你去得月楼,带不带家伙?”
“带。陈叔跟我去。”
“陈叔年纪大了,万一动手他吃亏。”
“我又不是去打架的。赵坤请吃饭,桌上顶多是话难听点,他不敢明着动我。他要是敢在得月楼动手,沪上商界他就不用混了。”
贝贝想了想,忽然从兜里摸出把剪刀来递给齐啸云。就是她平时剪线头的那把,铁柄磨得发亮,刀刃快得很:“带着。万一用得上呢。”
齐啸云接过来看了看,剪刀柄上缠着红线,是她自己缠的:“我揣着这个进饭局,赵坤的人搜出来,我说这是绣花剪刀,人家信吗?”
“你傻啊。你不会藏在鞋壳子里?”
齐啸云把剪刀揣兜里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:“成。我藏鞋里。明晚你早点睡,别等我消息。陈叔会派人给你递话。”
贝贝白了他一眼:“谁等你消息。美得你。”
齐啸云走了之后贝贝回屋接着晾绣线,晾了两根忽然停下手,从领口里拽出玉佩攥了攥。她想了想,进屋翻出纸笔,歪歪扭扭写了张条子:明晚多带几个人。别逞能。写完叠好了塞进信封,打发隔壁小孩送去齐府后门。
当天傍晚齐啸云收到了条子,看了两遍揣兜里,回头跟陈福说:“明晚再多带三个人。贝贝说的。”
陈福咧嘴笑了:“这姑娘行。还没过门就知道疼人了。”
齐啸云瞪了他一眼:“你哪只耳朵听见她要过门了?”
“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。你昨儿从绣坊回来那脸笑得跟偷着鸡的狐狸似的。”
齐啸云拿靴子砸他,陈福一溜烟跑了。
古龙先生说过,这世上最麻烦的事儿就是吃饭,最凶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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