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停止。
宽大的浴室里雾气弥漫。男人站在洗手台前,拿过一条干燥的毛巾随意擦干头发。
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面颊往下滚,滑过下颌,落入锁骨凹陷处。
这具身躯里的主导权正在无声更替。
没有任何过度,那双原本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沉寂下来,眼底透出毫不掩饰的狂放与阴鸷。
他丢开毛巾,将其扔进一旁的脏衣篓。
回想起白天的所作所为。
看着那家伙在老实验楼后面,用那么冠冕堂皇的言辞去逼迫一个女孩,他只觉得可笑。
明明想要得发疯,还要披着一张“我不逼你”的伪善皮囊。既然已经把话挑明,何必还要给她喘息的余地。
他拉开衣帽间的移门。
整齐排列的衣物多是些剪裁板正、颜色保守的睡衣套装。
厌弃翻涌上来,手指拨开那些碍眼的布料,停在最角落的一件深灰色真丝浴袍上。
套上浴袍,腰带只是随意在胯骨上方松松打了个结,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腹部肌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。
刚刚洗浴完的体温偏高,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微小的水滴。
这副极具雄性张力的皮囊,才是他手里最好的武器。
转身走向书桌,他在书架前停驻,视线扫过那些厚重的外文书籍。
指尖抽出一本法文原版辅导资料,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。
借口这种东西,信手拈来。
推开主卧的门,长廊上铺设的厚重地毯吸走了他的脚步声。
他走得很慢,不疾不徐,带着狩猎者独有的耐心。
走到客房门前,他站定,却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侧耳听着门内的动静。
一门之隔。
沈栀坐在书桌前,手里的水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团团乱麻般的线条。
摊开的法语语法书停留在同一页足足半小时,音标和释义完全无法进入大脑。
安静的房间内,突兀的叩门声响了起来。
扣,扣……
沈栀的手抖了一下,笔尖重重戳在纸面上,留下一团晕染的黑墨。
心跳陡然加速。
这个时间点,除了他还能是谁?
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门外那个人。
拒绝的话在白天没能说出口,现在单独面对面,她怕自己根本扛不住对方那种不动声色的攻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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