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汤恩伯的手笔，他习惯把兵力平铺开来填满整条线，这个人在集中兵力守要点。”
池元光正坐在桌边翻阅一份刚送来的情报，听到这句话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把情报递过去，纸张边缘还带着折叠的压痕，上面盖着中央特科的密级印章。
“你猜得没错，特科那边刚传过来的消息，薛岳薛伯陵接任了芜湖防线的总指挥。”
“上任第一天就直接枪毙了一个少将，理由是畏战撤退，据说行刑之前连审讯程序都没走完。”
龙文成接过情报扫了几眼，眉尾微微抬了一下，然后把纸折好放在了桌角。
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，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薛岳的名号他是知道的，那几场长沙会战打得很硬，防御战术灵活而刁钻。
这人不喜欢死守固定的线，而是会利用地形和预备队反复组织反冲击，把进攻方拖进漫长而消耗的拉锯战。
龙文成知道，接下来在芜湖方向要打的仗，不会像前几场那么顺畅了。
风吹动窗外的树梢，枯叶从枝头飘落，贴着地面旋了一圈停在了墙角的水洼边。
他把望远镜收起来挂回腰间，转身走回桌边，开始重新审视地图上芜湖外围那几条标注过的路线。
对面的指挥官变了，他的打法和节奏也得跟着调整。
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地图上那些铅笔画的箭头照得明暗分明。
龙文成拿起橡皮，把其中一条突击路线擦去了半截，然后用铅笔重新画了一条更靠西的弧线。
他站在那张铺满地图的桌子前面，伸手点了一下芜湖西侧那片被红笔圈过的区域。
“之前那种按部就班的打法不能继续用了，我们的方案得动一下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，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池元光。
“把宝包喊过来，他警备军那边该动了。”
池元光听了这话，把手里的烟头在搪瓷缸沿上摁灭，嘴角浮起一丝笑容。
“这家伙可是坐了好一阵子冷板凳了，天天跑我那里倒苦水。”
“他说老齐和老杨他们都在前面打仗立功，他就带着部队在后方休整，屁股都坐出茧子来了。”
龙文成听到这里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：“他怎么跑你那抱怨，不来我这儿说？”
池元光把两只手一摊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：“还不是怕挨你的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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