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。
道门如此广阔的疆域,三千万弟子撒下去也没有多少嘛。
像南洋这种半羁縻统治的疆域,必然存在独立王国,没有独立王国才是咄咄怪事。
道士、黑衣人和地方势力沆瀣一气,你不碰他,一点事都没有,还照常是拥护道门的士绅,照常是遵守规矩的优秀道士,照常是道门的天下,只要你去碰一下,几乎都有问题。
地方驻军受双重领导,一方面受大真人行辕的指挥,一方面受当地副掌府的节制,而公孙金虹是副掌府的首席幕僚,两者平时共事,自然就混到一起去了。
也不知道是拿钱喂饱了,还是有其他利益往来,反正薛泽清的举动很不寻常,这不是正常处理问题该有的态度。
想来是那队黑衣人离开后,向上面报告了具体情况,上面认为李青霄等人窝藏了刺客,甚至就是同伙,直接摆出如此阵仗,这不是来要人的,倒像是来剿匪的,把李青霄等人也当作刺客一并剿了。
扶南国这个地方果真有古怪。
李青霄的镇定给了陈氏兄妹勇气,陈师容踮起脚,远远眺望了一眼窗外景象,顿时花容失色。
好几百号黑衣人,最低都是四境修为,而且配备了大量的火器,真动起手来,这座酒楼转眼间就被夷为平地,里面的人自然也难逃一死。
李青霄还在等,他想看看薛泽清是否真有胆子下令开铳。
在没有动用火器之前,还能解释为误会,一旦动用火器,性质就变了。
你今天敢在扶南国动火器杀人,是不是明天就敢到升龙府示威,后天就该去玉京了。
事情能压下来,当然是好,可如果事情压不住,走漏了风声,上面肯定要追责,到时候就看有没有人保了,有人保,也许罚酒三杯,没人保,说不定就要脱掉这身黑衣了。
薛泽清也在纠结这一点,强压玉京来的过江龙不难,无非是面子上的事情,可一旦见了血,出了人命,那就不能善了,其背后的家族不会善罢甘休。
道理很简单,你今天动我子弟,我若没有反制措施,那么明天岂不是人人都能动我们家的人?坚决不能开这个头,必须给出有力回击,以儆效尤。
薛泽清迟迟没有动作,李青霄那边也不服软,终于有人按捺不住,只见那些锦衣护卫中间分开一条道路,正主现身了。
陈师容一眼就认了出来,指着那人对李青霄说道:“恩公,那个就是公孙老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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