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沉稳通透的一国国母。
眉眼温柔,却自带俯瞰山河的威仪,语气平和,字字句句皆藏治国大道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案头一卷新编的《民生政令录》,这是她十余载亲力推行、修订完善的治国典籍,记录着农桑、商贸、水利、学宫、医政、税赋所有惠民政令,是她留给乞儿国后世帝王最珍贵的基业根本。
“景琰。”
毛草灵缓缓开口,声音清和,不疾不徐,在静谧殿中缓缓回荡。
萧景琰当即躬身垂首,态度恭敬至极:“儿臣在,母后赐教。”
“你父皇近年倦于朝政,身心疲乏,举国政务,大半已然落于你身。”毛草灵抬眸,目光温和却锐利,直直看向自家储君,“今日无事,不谈朝堂琐事,不谈权谋制衡,母后只问你一句——你眼中的帝王之道,是什么?”
这是她每一年都会询问储君的问题。
少年懵懂时,萧景琰答,帝王之道,守疆土、固皇权、安朝堂。
弱冠初识权柄时,他答,帝王之道,辨忠奸、行法度、治山河。
可如今,他已然临政数年,接手半数皇权,历经朝堂博弈、民生治理、灾荒安抚、藩属外交,心境早已截然不同。
萧景琰沉吟片刻,抬眸正视毛草灵,字字诚恳:“儿臣以为,帝王之道,非掌生杀大权,非居高临下震慑群臣,更非坐拥万里江山、享世间极致荣华。”
“帝王之道,在恕,在仁,在守心,在护民。”
毛草灵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欣慰之色,眉眼柔和几分。
十余载苦心栽培,终究没有白费。
“你能懂这句话,便不负我与你父皇半生操劳,不负这万里河山,不负千万子民。”
她缓缓抬手,示意萧景琰近前。
少年上前两步,立于案前,静静聆听教诲。
毛草灵翻开手中厚重的政令典籍,页页纸墨,皆是心血。
“我知你近日临政,渐觉枯燥束缚。朝堂之上,老臣固守旧礼,事事循规蹈矩;市井之间,民生琐事繁杂,利弊纠缠不清;法度权衡之中,常有两难抉择。”
“你近日数次与我提及,治国需立威,需铁腕,需杀伐果断,方能震慑朝野、杜绝乱象,对不对?”
毛草灵一语道破少年近日的心境困惑。
萧景琰脸色微赧,躬身认错:“母后慧眼,儿臣的确心生浮躁。近日处置地方官吏懈怠、商贾囤积居奇一案,儿臣觉得处置过于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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