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东，鸭绿江渡口。
防空阵地设在渡口两侧的山坡上，88毫米高射炮和37毫米双管高射炮交替配置。
88炮负责中高空，37炮负责低空补漏。
炮位周围堆着沙袋，上面盖着伪装网，远远看去跟山坡上的灌木丛没什么两样。
“各炮位注意！敌机编队距离四十公里，高度三千米，航向零九零，速度每小时四百五十公里。”
“第一波十二架，六架战斗机，六架轰炸机。放过战斗机，专打轰炸机！”
炮兵司令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，每个炮位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为了保障后方各个节点防空的安全问题，他担任了防空炮的司令。
一连连长蹲在88炮的炮位后面，攥着望远镜。
他的炮组已经就位，炮手摇着方向机，把炮口对准东南方向。
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，关上炮闩，拍了拍炮尾。
“一连准备完毕。”
“二连准备完毕。”
“三连准备完毕。”
“好。”司令员抬头看着天空，吩咐道：“等敌机进入五千米再打。不要提前暴露。听我命令。”
阵地上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动伪装网的沙沙声，和炮手们粗重的呼吸。
一连连长盯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。
几个黑点出现了，越来越大。
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滚过来，像是闷雷在地平线上滚动。
“来了。”
六架F-80流星式战斗机首先进入视野，排成两个三机编队，在渡口上空盘旋了一圈，然后拉升高度，向两侧散开。
这是护航战斗机，负责压制地面防空火力，为轰炸机开路。
“不要打，放他们过去。”
战斗机从阵地上空掠过，发动机的尖啸声震得炮手们的耳朵嗡嗡响。
可没有一门炮开火。
紧接着，六架B-26轰炸机从南面压过来。
飞得比战斗机低，速度也慢一些，机翼下挂着炸弹和火箭弹。
它们的目标是鸭绿江上的渡口和浮桥。
“打！”
在指挥员一声令下，一连的88炮率先开火。
第一发炮弹拖着橘红色的曳光弹道窜上天空，在领头的B-26机腹下方炸开一团黑烟。
第二发、第三发连续发射，弹着点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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