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黎永正这边，黎永正在听到陆阳的问话之后，稍稍沉默了片刻。
那一阵沉默不长，也就几息的工夫，但陆阳在电话这头听得出来，黎永正是在斟酌。
他没有催促，只是把手机贴紧耳朵，等着。
然后，黎永正才开口道：“没错，陆总，是有这件事情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，但陆阳听得出来，那沉稳底下，有几分不太自在。
陆阳听到黎永正的话后，明白了。
既然黎永正都确认了这么一件事情，那就代表着，孙茂向他汇报的这件事情，是真的，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传出来的假消息。
陆阳对消息的来源，向来分得很清。
有些话是酒桌上的吹嘘，有些话是底下人捕风捉影，听听就算了。
但黎永正亲口确认的，那就不是小事。
因此，陆阳的态度，也变得认真起来。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，坐直了些，继续开口道：
“黎市长，有这种事情，你怎么不跟我说呢？难道，黎市长您也觉得，中海前滩这个项目，换个投资方，也不错？”
陆阳这个问题，老实讲，是有些诛心的。
这话问得直，也问得重，像是在问黎永正：你是不是也动了换人的心思？你是不是也觉得，我陆阳不是唯一的选择？
如果说，陆阳和黎永正这边，没有那么紧密的关系的话，黎永正大可以回他一句：政府选择项目的投资方，是要进行综合评估的，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
这种官话，黎永正张口就来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但是，黎永正很清楚，前滩这个项目，虽然是他一直在推动的，但是，能够真正立项，却离不了陆阳的表态。
当初市里开会讨论前滩开发，争论了好几个来回，迟迟定不下来，就是因为没有人敢拍板。
那么大的体量，那么高的定位，万一做砸了，谁来兜底？
如果不是陆阳表态，要在前滩投资300亿的话，这个项目，根本得不到那一位的重视，也就谈不上启动不启动了。
上面领导来中海视察，专门过问前滩，看的就是陆阳这个投资主体的分量。
这份人情和分量，黎永正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因此，面对陆阳的质问，黎永正还是保持了温和的态度。
他没有打官腔，也没有绕弯子，而是开口解释道：“陆总，这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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