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二十七万美元,公司每个月固定烧钱高达四百多万美金,满打满算只够支撑两个多月。
平安夜之前如果拿不到四千万美元级别的新增资金,公司将直接走向破产清算,连员工薪水都无力发放。
九百二十七万,这个数字精确到个位,像一道悬在头顶的铡刀,随时可能落下来。
祸不单行,马斯克手上的另一盘业务SpaCeX同样深陷泥沼,火箭接连发射失败,同样急需输血。
马斯克本人当年变卖PayPal拿到的一点八亿美金,已经几乎全部砸进两家公司,个人身家近乎耗尽,甚至连离婚赡养费都拿不出来,只能打欠条延期支付。
一个曾经身家近两亿的人,如今连前妻的赡养费都要打白条,这件事在硅谷圈子里私下传得很开,有人唏嘘,有人看笑话,也有人暗暗佩服他那股不顾一切的疯劲。
老一轮的风投股东内部也是矛盾重重,部分机构倾向压低估值,甚至想坐等公司破产之后低价收割资产,把特斯拉转型做电池供应商,彻底放弃整车制造路线,和马斯克的理想背道而驰。
那些老股东里,有人已经在私下串联,准备在下一轮董事会发难,逼马斯克接受转型方案。
在他们看来,造车是无底洞,电池包才是能赚钱的生意。
外围情报看完,顾城心中对于这家企业的绝境才有了真切的认知。
纸上读来的“困境”两个字,落到现实里,是车间里停摆的流水线、是供应商堵在门口的催款单、是员工眼里那种明明还在上班却不知道下个月工资在哪里的茫然。
预约的会面定在特斯拉圣卡洛斯简陋的总部会议室。
厂房和办公室混杂在一起,走廊里随处堆放着待调试的ROadSter车身半成品,空气中混杂着机油、锂电池电解液的淡淡气味。
没有豪华的装修,到处都透着资金捉襟见肘的窘迫。
埃隆·马斯克准时走进会议室。
此刻的马斯克,还不是日后风光无限的钢铁侠。
连日两头奔波于特斯拉与SpaCeX,连续熬夜周旋于投资人、供应商、客户之间,眼底布满浓重的血丝,下颌冒出一圈青色胡茬,衬衫领口有些皱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一条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油污。
眼底满是疲惫,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,浑身带着一股被逼到悬崖边上,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执拗。
在见到顾城这个来自遥远中国的陌生投资方代表时,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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