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在腿上,她也浑不在意,弯下腰去够水里的小鱼,够不着就回头冲陆阳喊:“你过来帮我嘛!”那声音脆生生的,被海风一吹,散出去老远。
陆阳看着她笑,自己也跟着笑。
他知道,这姑娘的天,正在一点点亮回来。
人心里的事,有时候说再多话都不管用,得靠日头晒、海风吹,靠时间慢慢磨。
几天后,时间来到了七月底。
又到了每个月的盘账时间。
陆阳不可能为这点事,专门让徐立强大老远从首都飞一趟这座小岛——那也太小题大做了。
徐立强那边也忙,手底下管着那么大一摊资金,每天盯盘盯到后半夜,犯不着让他飞十几个小时来对账。
因此,盘账的事情,就由邮件代替了。
傍晚,他换了件宽松的衬衫,坐在临海的阳台上,打开了电脑。海风从背后吹过来,带着咸咸的湿气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阳台栏杆上停着一只海鸟,歪着头看他,他也不赶,就那么由它站着。
徐立强的邮件,早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,标注得清清楚楚,一笔一笔,条理分明。
那人是做交易员出身的,做事向来利落,连邮件里的数字都排得整整齐齐,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陆阳端起桌上的冰咖啡,抿了一口,点开邮件。
咖啡是下午让服务生送上来的,冰块已经化了大半,味道淡了些,可那股凉意还在,顺着喉咙下去,正好解暑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那笔五百亿、做空石油的空单。
七月份,国际油价从高位一头栽了下来,单月跌幅高达百分之十一点三。
油价这一跌,陆阳手上那笔规模庞大的空单,就跟捡了钱似的,单是这一个月,就为他带来了差不多五十五亿美元的利润。
五十五亿。
换作别人,这一个数字大概够做一辈子的梦了。
可在陆阳眼下的盘子里,它不过是一项常规的月度收益。
他看着那个数字,眼皮都没抬一下,就像看一份报表上的某个汇总项。
邮件往下,剩下的则是在美国股市和美国国债上的投资。
七月份,这两个项目风平浪静,波动很小,几乎没有太多的进账。
市场还在温水里泡着,大多数人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,该涨涨,该跌跌,平静得可怕。
那种平静,在陆阳眼里,就像是退潮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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